成白不便勉強,於是轉向李夫子擠了擠眼睛,笑問道:“夫子要不要來一份?”
李夫子輕嗅誘人香氣,旋即判斷出是非凡野味,不禁食指大動,道:“自古食慾乃人之本性,聖賢亦不能免俗。凡塵煙火之中尋真味,便是身心另一種修行。儒生以身作則,品鑑世間美味乃人生一大快事!”
他欣然接過成白運功凌空推來的食物,一一品嚐讚不絕口:“棒極了!上等貨色啊,去煙波樓都未必享受得到!”
說罷,李夫子取出一口鸞紋長生罍。
只見罍身雕刻群鸞來朝,線條流暢,色澤暗綠。李夫子笑著拋給成白:“有肉無酒怎麼行?我珍藏一罍‘紫露炎心醉’,正好拿來分享!”
成白接住酒罍仔細品鑑,醉人芬芳撲鼻而來,心生竊喜:“好酒!”
他便沒再展示自家酒神葫蘆,順手從須彌芥子中掏出酒盞,從罍內斟滿一杯淺嘗:“火屬性的酒,性情剛烈,比起當初的地靈酒毫不遜色!”
李夫子接回鸞紋長生罍,邊倒酒邊得意介紹:“紫露炎心醉用多種靈藥釀成,一斤酒即可媲美一顆佳品法丹啊!”
汪泓聽了略感後悔拒絕吃喝,卻始終放不下臉面再開口討要。
而在臺下,潘仲涵眼睜睜瞅著某人盡情享受,內心老大不是滋味:“白帝那廝用的須彌芥子……被抹去神識印記,我也認得!老子當初花了整整一百八十萬兩黃金求得!”
“潘長老加油啊,加油!”成白就著酒嚼著肉,發現臺下投來的視線,滿嘴含糊地隨意抬手朝潘仲涵擺了擺。
“無恥之尤!姑且容你囂張一陣。”潘仲涵肚裡暗罵,匆匆移開目光強裝鎮定,盤算著下一步,“我樣貌大變,這小子跟我又不熟,想必認不出底細。待找到合適機會,非得狠狠教訓他不可。”
“首戰揭幕,由仗劍峰護法堂長老潘仲涵,對決北地天下行走汪獨行。”
隨著傳功首座高呼,眾多長老不忍直視三人大吃大喝的景象,紛紛側過臉去,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躍上擂臺的那一雙對手。
汪鳴笙扯著嗓子補充比鬥規則。
“內閣多位長老合力在演武場,尤其是這座擂臺上,佈置了禁制陣紋。你們儘管放開手腳,不必擔心損毀場地。”
“一局定輸贏!凡戰敗、跌出擂臺後無力返回、或一刻鐘內分不出勝負者,均喪失晉級資格。”
“嚴禁下毒暗算,亦不得使用隨身兵刃、護甲以外的寶物助戰!”
唸叨完畢,汪鳴笙揮了揮手,放置沙漏計時:“開始吧!”
汪獨行有意賣弄狂濤步造詣,在半空御風而行,身法如行雲流水般流暢,落地時已抽出耀黑色寶劍。
他擺足架勢,劍指對方,帶著挑釁語氣道:“我這把墨陽劍是能品靈器,排名天寶榜一百一十七位。師叔可有與之媲美的法寶麼?”
潘仲涵雙手一攤,悠悠道:“武修一身氣血如龍,舉手投足間碎石分金無異於靈兵,豈不比師侄將大好資源堆砌給靈劍來得更實在?”
“師叔此言差矣。武修不如劍修,是江湖上人盡皆知的事實。”
汪獨行穩立擂臺據理反駁,擺出殞雷劍法起手式,道:“武修將肉身練到媲美法寶,需歷盡艱難困苦,要耗費多倍資源和漫長歲月。哪有手持寶劍,意隨劍走來得快意瀟灑?”
霎時間,整個擂臺被劍氣環繞,閃爍白、藍、紫三色電光,令人恍如置身於絢爛雷海之中。
“汪大侄子的招數華麗!”
成白丟了一顆哨果入口咀嚼,暗暗評估雙方優劣:“墨陽劍品階相當於剛鑲嵌晶核出世時的幽光刀刃。潘長老若未練成熔金手之類剋制玄兵寶刃的絕學,確實該小心點兒應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