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鳴笙尚存點滴夢想,囁嚅道:“潘岳竟能帶回九成經卷……收穫可真不小。”
潘岳無情地澆滅了他的幻想,平淡道:“弟子僅分得一成而已。好在允許主動選擇,弟子認真考慮後,保留《殞雷劍法》、《極意劍經》、《歸墟劍法》、《靈犀劍法》以及《綿綿長春功》五本殘卷。”
汪泓隨即哈哈大笑,讚揚道:“潘岳可謂立下了大功,五本經卷現在何處呀?”
潘岳正色道:“弟子趕回驚鰲島後,未及先謁見掌門聖主詳細稟報,便匆忙參加內比大會。經卷隨身攜帶,本想等會後進獻。”
汪泓頷首道:“好,很好……這樣吧。若你決戰時沒能奪得聖子,這北地分壇主一職空缺已久,正急需一位傑出英才。會後你來見本座。”
潘岳得到承諾,嘴角不由微微上揚,一再躬身拜謝道:“弟子謹遵聖主法旨。”
“好一個雙標!得到更大教派的秘笈被視為功勞,自身傳承出現混亂卻是叛徒。”成白見證這場鬧劇偷偷腹誹,愈想愈覺荒謬。
“潘小弟從偷學他派武功的問題人物,變成了挽救傳承的功臣。倘若他鑽研極意劍經沒有一段時日,怎會收發自如?而且他不練已知的殞雷劍法最後一式,有意用別派絕招在關鍵時出奇制勝。汪泓選擇性忽視罷了。”
成白細想之下,神識詢問李夫子:“驚濤門流傳的功法絕技,實則都源自仙師道麼?”
李夫子暗中回覆:“何止是驚濤門!五洲大大小小很多門派都與仙師道、世尊教、非天教三大教具有淵源承繼之實。故而大家心照不宣。”
成白思索道:“各門派對獲得三教典籍看做理所當然,卻嚴禁逆徒偷學別派技能。而檮杌書院實為樞紐,在繼往開來的文明傳承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李夫子詳細解說:“仙師道、世尊教、非天教牽涉範圍極廣,遠非五洲四海所見到的那部分。尤其是前兩者,教化可謂遍及雲界各域,甚至散佈各個星界和聖界。”
成白恍然道:“傳世遠播如斯境地,才是真正的大教派啊!”
李夫子補充道:“此外,某些行會組織出類拔萃,影響力也奇大。譬如五會中的丹鼎會、遊俠會、長生會,實乃從帝星傳播到外域,留在五洲紮根的分支。激烈競爭下,小行會多被吞併。屠憫會相對而言算最弱的一個。”
成白神色肅然,道:“小生受教。”
中場休息過後,汪鳴笙聲如洪鐘道:“第三場比鬥,由仗劍峰護法堂長老潘仲涵,對決南地天下行走潘岳。”
“這兩位候選聖子算得上本屆內比的巔峰看點。”成白說罷伸長耳朵,遙遙聆聽殿外眾多弟子激烈的爭論聲。
“以兩人各自比鬥表現預估——潘長老三招制勝,賠率為一賠一點五;南地行走潘岳五招完勝,賠率是一賠三。”
“你們要押誰?”
“潘仲涵道行精深,輩分崇高。我押他贏,二十兩!”
“潘岳經驗豐富,手段出人意表。我看好他,押注三十兩!”
“只收白金不收黃金哦,價值低於飛影石的靈石都別拿過來!”
身旁的貝廷君也留意到殿外熱鬧處,笑道:“尊上也想玩玩麼?妾身賭潘仲涵長老獲勝,押注一千兩黑金。”
成白卻未接話,而是轉向汪泓,趁著酒興提議:“光是看著心癢難撓。汪聖主可要下點兒彩頭,給比鬥添些樂趣?”
汪泓爽快回應:“白帝宗主有此雅興,陪同耍耍無妨,本座也看好潘仲涵長老勝出。”
成白心下豁然:“潘長老當聖子,潘小弟做壇主,輸的兩個是棄子,門路都已經內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