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白微微動容,恍然道:“每個輪迴紀僅有一次機會!原來昨日黃昏所見光柱,就是聚集劍靈銳氣、為智慧劍開光的異象。好事早被世尊教掌教佔了去!”
俐童安慰道:“大白,不必懊惱。天材地寶各具特色,合適的亦非僅有一種,只要品級足夠,多半有可供替代之物。”
成白見它瞭然於胸的模樣,心知必有隱情,追問道:“葬骨劍冢是否還藏著什麼別的好東西?”
俐童露出可愛笑容,悄聲道:“當然有啦!龍人敖秋水的內丹深藏於葬骨劍冢,相比劍靈銳氣能輪轉再生,那可是獨一份的哦!”
“我正愁手頭丹靈欠缺,若得此內丹,真是再好不過。”成白聞言暗暗欣喜,便向萬劍碑上的劍靈拱手道:“在下想求得一顆洗髓境的龍人內丹,第一劍皇可否應允?”
第一劍皇那張稚嫩如孩童的面龐露出怪異神色,遲疑片刻才應允道:“你怎會知曉內丹的事?我正想擺脫這道古老禁制,也罷……答應無妨,只是你要安葬的靈劍,必須配得上萬劍碑才行。”
成白按捺心頭欣喜,恭聲探問:“請教該如何相配?”
第一劍皇詳細指點道:“萬劍碑上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靈劍,構成三才殛劍陣的陣眼,最差也屬妙品靈器。迄今尚缺最後一柄,遇遍天下英雄而不得,故未功成圓滿。只因要求甚高,至少得是至品靈劍。”
它盯著成白,特意強調重點:“不能用別處葬劍地那樣的破損殘劍。萬劍碑維持運轉,所用靈劍必為完好無損。何況你拿得出劍,也未必識得萬劍之中唯一的陣法空缺,將其準確歸位。”
要知玄兵寶刃,品級越高則越是稀世難尋。即便擁有至品靈劍,也沒人願意在其鋒芒鼎盛之際,就輕易送入葬骨劍冢埋沒。
“讓在下找找,或許有。”成白略加思索,從須彌芥子中將儲存至今的射影劍抽了出來。
第一劍皇目光如炬,即刻辨別優劣:“這把靈劍雖也難得,卻未達到我的要求呢。”
成白神念流轉,又從庫存裡挑出一顆寒冰魔鯊內丹,以鳳凰力托起,精準放置於射影劍的丹靈鑲嵌口。
他推衍靈劍融合內丹後的最終形態,充滿自信地笑道:“這把劍的底子,其實比是非劍更好,距離完美僅僅差一步而已。”
“叮……”一聲清越劍鳴,丹靈沒入劍格歸位,引動符文法陣光華大盛。靈劍通體綻放出粼粼異彩,如經星輝淬染,圓滿晉升至品!
第一劍皇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你……你計算精確,細節全都準備好啦?”
成白微笑道:“並非在下一人之功,另一位頭上有點兒綠的朋友幫忙準備多年,早為今日鋪好道路。”
射影劍微顫,縷縷青輝在劍身遊動,輕輕嗡鳴似要歡呼雀躍,那沉眠的器靈即將甦醒。
成白卻未打算讓法寶認主,轉而詢問俐童道:“三才殛劍陣缺一把劍的位置,究竟是在哪裡?”
俐童詳細指引方位:“以碑面中心為基準,從十二點鐘方向開始,順時針旋轉二百一十度,再沿此半徑方向延伸二十四尺,便是目標點,用飛劍刺入。”
成白毫不猶豫地丟擲手中射影劍。長劍破空而過,“鏘”的一聲脆響,準確無誤插入俐童所指定的劍陣位置。
萬劍悉數歸位,鏗鏘齊鳴,陣法應聲轉動,碑上“劍”字華光四射,凜然洞徹周遭昏暗。
第一劍皇輕嘆道:“葬劍者啊,你有何未了心願?”
成白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要龍族公主敖秋水的內丹。”
話音剛落,原本在旁如泥雕木塑般的大慧尊者,那幾乎毫無表情的面龐突然輕輕顫動,雙目微睜,精光一閃即逝。但轉瞬間,他的神態又恢復如初,彷彿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萬劍碑後的淵壑中,響起悠揚而蒼涼的劍鳴聲。成群飛劍凌空旋舞,交織成螺旋階梯,從深淵口延伸到底部,宛如一條通往九幽深處的神秘通道。
第一劍皇幽幽道:“此寶存於碑後的劍靈坑底,葬劍者需自行下去取。我已召集諸劍為你鋪就前路,但寅時一到,這條劍路便自行消散,劍陣重新封鎖。你只剩一個時辰!”
成白右手擎舉四象鼎,借爐火當照明燈籠,繞過萬劍碑,翩然躍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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