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皇對他深感忌憚,強作冷淡忽略嘲諷,回應道:“汪雄武道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苦苦相逼?”
“哇哈哈哈!井水不犯河水?”汪雄武像是聽到了天大笑話,咧著嘴前仰後合,“小爺缺的就是修煉資源,茫茫五洲四海,能入我法眼的獵物太少太少!”
話音未落,汪雄武抽出蒼龍之戚,猛地一揮,刃尖直指骨蓮臺,接著道:“上次讓你這滑溜骨架僥倖逃走,今日撞見,合該將你一身家當大卸八塊,搜刮出深藏於內的寶貝!”
遠處的成白聽得暗暗搖頭,心想:“骨蓮乃遠古劍聖辛苦培育出的仙葩靈根,神妙靈異之處超乎想象。切碎此寶,無異於暴殄天物。也好,汪尊者能夠消滅骨皇就行,省得我去傷腦筋。”
骨皇瞪圓眼窩,幾乎要噴出怒焰來,像在審視一頭闖入寶庫卻只知打砸的蠢笨野豬,悶聲低吼:“混賬小犢子不識好歹!把本神惹毛了,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聒噪!”汪雄武怎會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裡,當即刀作劍使,破軍劍法的殺招隨聲斬出。
一劍破軍,風雲色變!
沉雄劍氣奔湧,凝如山脈鎮壓而下,空間被碾碎,池水被撕裂。
骨皇刻意維持的淡漠被徹底擊碎,眼眶內幽光含怒綻放,如深淵升起兩輪血月,催動骨蓮之軀盡展威能。
一百零八片劍骨花瓣劇震如群劍錚鳴,激發出百萬道黑、白、灰三色交織的森然劍氣,宛若劍修大軍聯手出擊,殺意沖天暴起。
“萬劍歸魔,劍域無敵!”
骨皇發出嘶啞卻蘊含煌煌魔威的咆哮,將異象催動到極致,演化出二十四種形態各異的奇詭劍陣。
攻伐劍意變化多端,時而如死神揮舞巨鐮,收割生機;時而如鐵甲洪流橫野,煞氣縱橫;或是如劍壁巍然成城,固若金湯;或是如鏡分陰陽虛實,莫測高深。
諸陣的中心光芒耀眼,進而凝聚出一尊劍魔虛影,浮現無聲獰笑,蓄勢待發!
骨皇與骨蓮合為一體,被薄宣破壞的魔劍體重塑,盡復如初,而周身激盪的威壓已然蛻變。
成白恍然間心生凜意:“與骨蓮合體後,骨皇對劍道感悟更勝往昔,劍陣愈發詭變難測。這不是法術,而是化術為劍,另闢蹊徑!”
“轟隆隆……”
從天而降的劍氣山脈與上衝的萬劍歸魔劍陣悍然對撞。
大地為之震顫,空間為之扭曲,光芒為之暗淡,恐怖餘波如環形海嘯般向外瘋狂擴散!
龐大的洗硯池水面像被利刃從中劈開,露出幽黑池底。池中搭建的精美亭臺,在這毀滅性的衝擊下,如紙紮朽木般轟然瓦解,崩為齏粉。
滿是泥濘的底部暴露無遺,混雜著不知沉澱了多少歲月的墨錠殘渣、廢棄丹砂,以及沉沒已久的法器碎片,一股腐朽的腥臭氣味彌散開來。
成白雙眸靈光熠熠,百戰磨礪讓他眼界突飛猛進,暗自品評:“汪尊者拿畸形刀使劍法,表面威猛,實則力有未逮。而骨皇藉助骨蓮,劍域超凡已達靈仙手段……可惜對付真正聖者,仍是遠遠不及。”
果不其然,支撐不到兩息,二十四重劍陣連同不甘的劍魔虛影便層層潰散,一敗塗地。
骨皇巨大的骨蓮身軀也從半空被劍氣壓落,砸入池底,深埋在厚厚的淤泥和殘渣之中。
滿池水浪被強行分開成兩道高聳水牆,立於兩側如墓室巨門,勢若要將骨皇埋葬在此。
周圍的院士和其他聞訊趕來的觀戰者,目睹驚世一幕,再也無人敢多嘴。一個個或靠法寶護身,或腳底抹油,爭先恐後躲進書院各處銘刻著防護法陣的殿堂內,生怕捲入滅頂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