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羽虛空鏡深邃如寒潭,羽化真金雕琢的翎羽紋路驟亮毫光。天地霎時陷入窒息般的死寂!
古樸鏡面幽光一閃,首取成白。光過處,空間哀鳴,眾生俱滅!
異變驟臨,無人防備。貝廷君花容失色,脫口驚呼:“仙器絕殺!”
成白毫無懼色,神念電轉,本能地召出生金塔,懸於頭頂。
塔身急旋,無形靈氣壁障瞬間張開,如倒扣金鐘,籠罩當場。
半空,兩股仙器偉力悍然激盪。
以碰撞點為中心,天穹在靜默中塌陷,如揉皺的布匹般寸寸扭曲,無色裂紋瘋狂蔓延。
毀滅氣機西溢,威勢猶勝那焚化誓劍臺的陰森火劫,所幸皆在眾生之外。
玉扃靈舟早就轉頭遠遁,徑自化作流光沒入天際,任憑身後虛空寸碎、星輝閃滅。
天空恢復如常,恍惚間,讓人以為滅頂之災只是幻覺。
兩派弟子冷汗卻未乾,猶自心悸不止。回想方才種種,與死亡擦肩而過,面面相覷時盡是駭然與慶幸。
成白散去饕餮異象,持刀凌空而立,轉頭朝諸葛耽喊道:“侯爺,紅毛太子夾著尾巴跑了,還不宣佈勝方戰績?”
諸葛耽聽罷,探頭望了一眼地面深陷的黑坑,肅聲道:“第九場……蔡太子敗逃,紫虛劍派挑戰成功。”
鄒眠抬起頭,正對上陳耷的目光,彼此眼裡滿是傷痕與疲憊。
“爭鬥數百年,劍經爭沒了。”鄒眠搖頭嘆息,滿眼苦澀,聲音沙啞,“同室操戈,到頭來便宜了外人。”
他語氣放緩,面帶慚色,坦然道:“陳師弟,你藏著一手好牌,請來高人助戰。這場比試,我輸得心服口服。”
“不!《子虛一劍經》佚失,但傳承仍在。”陳耷朗聲接話,掃視兩派殘餘弟子,見眾人眼裡分明閃著同樣的光。
他再度拔高聲音:“宗門上下,即是劍經本身。人在,劍經亦在。兩派……無再分的必要。”
鄒眠深吸了口氣,這句話他不知等了多久,高聲道:“今日兩派合併,無需再分彼此。劍經傳承由我與陳師弟合璧共掌,宗門合二為一……”
他頓了頓,眉目間揚起真切笑意:“不,是全新的劍派。”
陳耷正色頷首,接話道:“甚好。新名便叫‘紫靈劍派’,如何?”
鄒眠略一思量,洪聲道:“紫靈雖仙,略嫌柔軟。靈虛祖師是我們的根,總得念著,不若叫‘紫虛靈劍派’。”
陳耷撫掌稱善:“是師弟性急了,師兄改得妙,紫虛靈劍派,好啊!”
“侯爺,彩頭可別忘了。”成白掠至諸葛耽面前,手一攤,“紅毛太子留下的寶貝,拿出來吧。”
貝廷君緊隨其後,上前接過託著三件披掛的玉盤。
諸葛耽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陰影,默唸道:“人算不如天算。”
兩派勢力桀驁不馴,早成東魂王朝的眼中釘。朝廷此番坐山觀虎鬥,要的是精銳盡喪,本以為計劃順利推進……
結果殺出個成白,竟讓靈虛、紫虛兩派在最後關頭同仇敵愾,找到了和解並派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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