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白攜翟栩飛大搖大擺步出御火殿,穿過五堂,像是要出門踏青。
烈焱門值守護法遠遠望見“掌門”身影,只顧垂首行禮,不敢多問半句。
一路無人起疑。過了山門外的玄鐵柱,成白才撤去易化術,恢復真容。
翟栩飛也身軀一振,現出壯碩九首原形,暢快地吐了口氣:“憋死老子了。”
“如今底蘊漸足,當初小白殞命于山柳之手的仇,或可得報。”成白祭出玄刃飛甲,入艙升空,將烈焱令交予器靈辨別,“辛農,依地圖尋秘境入口。”
“請稍候。”辛農專注於解讀令牌背面圖形,飛甲調整方向,朝烈火山脈腹地疾馳。
山野愈漸荒涼,外圍諸峰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焦黑如炭的山脊,草木絕跡。
熔岩峽谷被群峰如天柱般環抱,若無令牌指引,難看出入谷途徑。
遠望那片區域,厚重硫磺煙塵終年籠罩,如一口沉悶的巨鍋倒扣,將秘密掩埋在翻滾煙幕之後。
“衝過去。”成白語氣輕鬆。
前方險惡難辨,玄刃飛甲撐開四方盾,悍然扎進火山灰隔離帶。
濃厚的火山灰與防護罩劇烈摩擦,迸發閃爍火星。
成白睜開靈眼,頓時明瞭:“這不過是掩人耳目的霧霾。”
幾息穿透火山灰霧,視野果然豁然開朗。
赤峽銜古火,一線漏殘陽。
燼骨埋荒谷,蒼磷照空廊。
立於瞭望臺遠眺,谷中景象盡收眼底,成白與翟栩飛狐疑不定。
大地似被遠古偉力扭曲,峭壁層層疊疊,一圈圈山脊恍如攪動的泥漿漩渦,皆朝峽谷中心收束。
谷底岩漿暗流交織,映得天空常年一片暗紅。
“奇了。”翟栩飛九首各自伸縮,十八隻大眼輪流掃視各個角落,“本大爺雖沒來過,但古籍寫得頭頭是道,這片谷地本該是火龍族老巢。怎地空蕩蕩,連個喘氣的龍影都沒見著?”
話剛說完,他頸間羽毛刷地豎起,九對豎瞳死盯住地表散落的慘白骨骸。
那分明是半埋在岩漿內的龍骨,體長三十餘米,巨肋如彎刀破土刺天。脊柱蜿蜒,龍首低垂,仍保持著墜落時的姿態。
成白目測骨骸體格,輕嘆道:“還是頭未成年的幼龍。”
“不止一處,老的小的都有。”翟栩飛九個頭四下轉動,相繼發現異常,“骨頭不見風化痕跡,看來近期橫死。誰幹的?”
成白原本盤算著順路狩獵,湊齊煉器所需材料,不料眼前光景竟與預期大相徑庭。
他轉了幾個念頭,不由猜道:“莫非全被山柳吞食魂魄?這廝有前科,往昔就吞過瞿聰,還差點兒捎上黑蛉。”
翟栩飛神色凜然:“火龍族單拎出來,血脈遠不及黑蛉、玟瑾精純。可這秘境總有百來頭成年族裔,幾千上萬年修為的貨色,全吞了就只強不弱!胃口不怕撐死。”
“聽黃箴子所言,熔岩火龍像是與山柳有了某種關係。但若成了山柳手下,又怎會反噬其族?”成白搖了搖頭,“眼下線索有限,空想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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