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龍九,在此看管要地。”他開口,聲如枯木摩擦,“傳送祭壇久未啟用,已記不清有多少萬個輪迴紀了。”
龍九微微頷首,動作生硬,卻隱約透著古老的優雅:“諸位不必介意,舊歸舊,還能用。”
楚良行嚥了口唾沫,輕聲嘀咕:“這資歷比我深多了,惹不起,先裝孫子……”
成白麵色自若,心底卻暗駭:“靈眼和鳳凰力配合,感知何等敏銳,今日我竟被人近身至此。龍九,深不可測!萬一發難,絕不能硬拼。”
龍九肩背微駝,似已在此處站立了無盡歲月。
他紅藍異色的眼瞳依次掃過玟瑾、黑蛉、貝廷君等人,最後落在成白身上,視線停留了幾息。
成白暗忖:“沒感到敵意,只有近乎冷漠的審視,像閱盡滄桑的久遠存在俯視一粒新生塵埃。”
龍九扯了扯嘴角,語氣平淡:“龍族子弟赴龍庭,祭壇自會放行。縱有人族與修至半龍的海族隨行,亦不妨礙。諸位遠道而來,無茶可奉,唯有舊事可聊。若不嫌枯燥,可願一聽?”
黑蛉與成白對望一眼,彼此心下了然:“此人並無惡意,當是祭壇守護者,不會無故生事。”
成白以目示意黑蛉深談。
黑蛉當即上前半步,以古禮朝龍九參拜,先輕點眉心,再垂首躬身道:“龍族不肖子孫黑蛉,流浪異界多年,終得重返故土。乍見前輩血脈精純,修為高深,堪稱我族翹楚。”
他稍作停頓,莊重低語:“敢問萬龍朝聖之地,本有煌煌氣象,何以變成這般模樣?”
“跟我來。”龍九說著,當先踱步,引眾人走到潭邊。
“龍界乃東方聖界,主掌下位二十八界運勢。”龍九緩聲解說,語句冰冷,“光陰長河沉澱無數輪迴紀,諸界生機和死氣匯聚於此,陰陽交泰,遂成眼前光景。”
“運勢?”成白與身旁幾人交換眼神,若有所悟地揚了揚眉,“有趣。原來諸界執行的法則,也逃不脫這‘氣運’的糾纏,倒像被一根無形絲線牽著走。”
玟瑾湊到黑蛉身旁,抱臂而立,坦言道:“可是龍界哪有半點生機?死氣沉沉倒是不假。這樣說來,諸天萬域怕也氣數將盡了。”
龍九斜睨她一眼,平靜道:“能怪誰呢?”
他像在解說,又似自言自語:“諸界征戰不斷,永無寧日。最終隨光陰長河逆流至龍界的遺骸,無不出自跨越輪迴的玄仙、大聖之流。到頭來,縱使成了仙聖,也自身難保,終為因果迴圈所困。”
成白聽罷,不由想起外面茫茫骨原上的龐大骸骨群,心中生寒:“各域巔峰強者,跨越諸天輪迴,卻未必是真超脫,照樣難逃淒涼。龍界聖地竟成萬靈墳場,著實諷刺!”
龍九不願多言,只道:“扯遠了。以你等境界,聽了也無用。此來無非是經祭壇傳送,往龍庭尋一線機緣。對否?”
“龍庭?”成白本無明確去處,便順勢道:“行,就有勞前輩指條路。”
“時光匆匆,老朽便不多耽擱了。”龍九面對深潭屈指輕彈,仙力牽引,水面漾開圈圈漣漪,隱有符文靈光,“龍庭祭壇乃坎水一系,靈氣脈絡相連。諸位入潭即可跨越億萬裡,直達彼端。”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成白笑著抱拳,當先踏入水潭,腳步輕快。其後眾人緊隨。
玟瑾和黑蛉先後朝龍九叩拜,繼而走進潭中。
楚良行落在最後,經過龍九時腳下不自覺地加快,恨不得一步就跨進潭裡。
龍九聲音自後方悠悠飄來:“有個野心勃勃的傢伙走在你們前面。此去路途愈加艱難,且看各自手段如何。”
成白聞言,步伐略停,回頭望去,見龍九已退回陰影,只餘一紅一藍的幽光明滅不定。
“有人先到龍界了?”成白心念電轉,“能獨自往來祭壇的,必是龍族中人。是湊巧路過,還是衝我來的?”
。攏合又復,一波水,中潭沒轉,意致笑微失消九龍朝他
。過劃群星流如點綿連,氣靈態浸似好,裹包水潭覺只白,閃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