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行探出神念,甫一觸及外圍霞光,便覺心悸,小聲罵道:“那鬼東西為何杵著不走?聖級修為,多半已經發現咱們了。鬼鬼祟祟的,真讓人不爽。”
“若不想狹路相逢,可等對方離去後再入殿。”黑蛉耐心提議,又搖了搖頭,“但龍界時間流速太快,在此駐留一日,五洲已過兩月。若耽擱久了,會試恐已結束。”
“管他呢,探明底細,總比干耗著強。”成白毫不猶豫加快奔行,“福禍相依,躲也躲不過。走,去看看是哪路仙聖。”
盧妙婷二話不說,抬腳跟上,步伐穩健。其餘人銜尾相隨,在骨林裡飛速穿行。
疾行中,成白神念擴散開來,邊趕路邊道:“要深入龍庭,得找到下一處傳送祭壇,極可能就在這座古殿內。還有……”
他語帶疑慮地叮囑:“我總覺得山上那股氣息似曾相識。你們在我的消斂術掩護下行動,切莫貿然出手。”
眾人急掠至古殿前,只見樓閣金鑲玉砌,格局壯觀,遠勝凡塵。
殿門上方刻著三個斗大古字“負屓殿”,字跡清晰完整。
楚良行嘴碎嘀咕:“負屓?那是真龍直系吧,這該不會是他老巢?”
成白在殿門前的血玉臺階上站定,抬手止住隊友,示意先別進。
到了這裡,他感知更明晰,心生警惕,低聲嗤笑:“果然是位熟人,冤家路窄呢。”
成白正待施法潛入,殿中忽有話音響起,蒼老悠長,似從四面八方湧來:“有客自遠方來,何妨入內一坐?”
六人聽聞,不由得面面相覷。
那語聲低沉乾澀,沙啞中帶有古老韻律,分明出自先前在頭骨水潭邊遇到的龍九之口。
成白略一沉吟,不慌不忙率隊入殿,朗聲笑道:“龍九前輩動作好快。一路緊趕,轉眼就被您搶了先。”
此殿建築多為露天佈局。穿過前殿門廊,便見寬敞中庭,沿途碑林錯落。
石碑森然林立,大者如城門,小者若墓碣,直指蒼天。比起青龍危牆外風化剝落、字跡難辨的殘碑,此間碑刻卻基本完好無損,似有人常年打理。
成白走過首排碑林,掃視碑上鐫刻的古文,憑藉通言術看懂了個大概。
有一塊碑文寫道:“忘川龍王苦守邊荒十四個輪迴紀,身殞於界淵之畔。敵將李闢煞以射日弓穿其龍心,龍血灑盡,龍骨不碎,猶立不倒。”
成白壓下疑惑,又見一巨碑,上刻:“青龍星君堅守城牆二十七個輪迴紀,終不敵李衡權,被迫碎骨化牆,永鎮龍庭門戶。”
第三塊碑文刻著:“鐵翼龍君退守龍庭,與王善惡纏鬥一個輪迴紀,力竭折翼,失魂殞命。”
成白目光掠過一塊塊碑刻,每塊都記載著一尊龍族強者的隕落,細節讀來觸目驚心。
他越看越沉重,腳步略緩,忖道:“龍庭眾神與何方強敵打成這樣?未免太過慘烈。那些敵將名諱,聽著威風,怎麼透著股人味兒?”
一行人腳程快,彈指間已到碑林盡頭。再往前,建築漸隱入山野,地勢空曠,視野開闊。
成白第一眼看到的,並非神情玩味的龍九。
奪舍為火龍王的山柳赫然在場,體格逼近山嶽,使人難以忽視。
他滿臉不耐,瞪向來者,視線在成白身上略作停留,眼皮不自覺跳了跳,便裝作若無其事地踱步走開。
“諸位稍候。”龍九微微頷首,似已料到會在這相遇,聲氣平淡如前,“老朽於此歇腳,只待負屓提問。”
。跡痕的路趕無毫,土塵點半沾不,岩熔的干如實堅、瘦枯、沉暗——足赤的九龍過掃地意無意有餘,聲不白
”。下示王神屓負請還,至已者戰挑續後“:閃芒底眼,禮行躬地空片那後林碑朝自獨,冷心恭面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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