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望著天穹投射出的洞窟圖景,瞬間潮水般躁動起來,街頭百姓比肩接踵,此起彼伏的驚呼交織在晚風裡。
一人瞪大雙眼,失聲驚呼:
“天啊!那正是昔日鎮守北境,獨力擊潰數十萬蠻族鐵騎的鎮國大將軍李秉!
年前朝堂布告天下,說他通敵叛國、棄城潛逃,從此杳無音訊,這怎麼被囚禁了!”
旁邊人道:“依我看叛徒落到這下場,純屬罪有應得,就該受盡酷刑千刀萬剮!”
身旁一名老者當即面露慍色,不屑啐了一口:
“休要胡說,旁人或許會背棄家國,但李家世代戍邊,斷然做不出叛國苟且之事。”
又有一人道:“老丈,俗話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不是叛徒,當初為什麼拋下百姓,無故離開邊關?”
周遭幾名路人紛紛附和,不少人篤定李秉觸犯國法,大聲說道,
“想來是攀上別的靠山失敗,被囚禁折磨,真是自作自受,好好的將軍不做非要做叛賊,囚禁也是他活該。”
一時之間人群神態各異,有人面露嫌惡肆意唾罵,有人面色慘白心神震顫,還有不少人眉頭緊鎖,眼底盛滿錯愕與失望,各色心緒在滿城燈火之下交織拉扯。
一宅院門前,身著甲冑的劉將軍死死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壓抑許久這才帶著一絲哽咽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李將軍從來沒有逃走。”
身側同僚一臉茫然,連忙湊近低聲問詢:“劉將軍此話何意?誰敢私自扣押手握重兵的鎮國大將?”
劉將軍眼眶已然泛紅,側頭深深看向對方,目光裡滿是悲涼:
“你覺得呢,放眼整個西戎,誰能一手遮天?”
同僚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連連搖頭,下意識脫口而出:“不可能,萬萬不可能!”
劉將軍像是瞬間抽走了周身所有精氣神,目光沉沉鎖定對方,一字一頓沉聲發問:
“世間沒有什麼不可能。軍中,近些年是不是有大批精銳將士領了秘密任務外出,自此音訊全無?”
“的確有,皆是軍中翹楚。”他聲音越來越低,眼睛瞪大。
“那你抬眼,仔細看看這天幕。”劉將軍抬手指向高空畫卷。
眾人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瞬間,劉將軍等人陡然身軀一顫,指尖顫抖著定格在畫面角落那名被鐵鏈牢牢捆縛的少年身上,嗓音止不住發顫:
“諸位快看,那是李秉將軍的長子李硯舟!他一直追隨他父親駐守邊疆。”
話音未落,方才那名軍中同僚驟然呼吸急促,瞳孔猛地收縮,指尖僵直地指著洞窟之中數名遍體鱗傷、被毒蟲纏繞的幾人,語氣滿是驚駭:
“這人……這不正是當初奉命外出失蹤的……”
“看出來了?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