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關家小輩們開學,春天的腳步也越來越近,四月初開始春耕,王氏整天忙著給家裡人做吃的補身體,還好,現在家裡不靠工分過活,掙多少工分都不怎麼在意,她和關長山兩人一天四五個工分就足夠用了,只要讓人說不出來啥就行。
馮招娣和孔容也是,丈夫有工作,每個月都不少開,王氏又不讓她們賣死命地幹,這就導致四個人上一天工還沒以前家裡兩個人上一天工掙的工分多。
關家人悠閒下來,但也越發低調起來,身上的補丁也一個月比一個月多,以前關元元還穿兩件顏色鮮豔點的衣服,現在也不穿了,毛衣都是暗綠色的,把關元元弄的臉也跟著綠了好幾天。
以前三五天吃頓肉,現在好了,一個月也難見葷腥,原來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也明顯瘦了下來,把王氏心疼的半夜直掉眼淚。
關大海去了兩趟黑市,總算弄到了四張腳踏車票,高價花錢實打實買的,把想買腳踏車的人家心疼壞了,但也沒辦法,誰讓家裡兒子等著結婚或是家裡想添個大件呢,只能認了。
關大海一邊上班一邊關注著江主任的動靜,甚至有幾次晚上連家都沒回,在關元元開學兩個月後,關大海明顯放鬆下來,晚上也能按時下班了,臉上也多了笑容。
關元元知道,她老爹這是心中有成算,應該是拿到了江主任的把柄,否則不會這麼放鬆。
“南夜和江主任的二兒子成了好友。”
這天吃完晚上飯,關大海突如其來地說了這麼一句話,把關元元都給驚住了。
“爸,你剛才說啥?南夜哥和江主任的二兒子成了好友?”
關大海點點頭,“一個有心的意外,成為朋友不是挺正常的嗎?”
關大河沒聽懂,茫然地看向關大海,“大哥,你說的是啥意思?我咋聽著不對勁兒呢?”
關大海睨了關大河一眼,“不懂就不懂,反正和你沒關係。”
關大河心大,一聽和他沒關係,立即拋到腦後,開心地繼續吃飯。
王氏白了關大河一眼,“南夜有心了。”
關長山抿了口酒,點點頭,“是個好孩子,回頭提點一下,別讓他吃了虧。”
關大海點點頭,指了指關元元,“你去。”
關元元點點頭,“行吧,正好有些日子沒看到南夜哥了。”
關大江瞅了眼關小輝和關小林,“讓小輝和小林陪你一起去。”
關元元不無不可,又往嘴裡扒了兩口飯,嘴巴子一抹,“走吧,早去早回。”
關小輝和關小林啥也沒說,快速吃完了碗裡的飯,跟著關元元離開了家。
關大河又懵了,“爸,咋讓元元和小輝小林他們去找南夜呢?他們有事兒啊?”
王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氣哼哼地道:“你個棒槌,就你腦子,以後沒有小輝頂著,你老了可咋整!”
關大河被罵的更懵了,委屈地小聲道:“你們啥也不說,我哪兒知道咋回事兒啊,你們說明白點不行嗎?
說的半拉磕嘰的,我哪能聽得懂。”
關大河說完又回頭看向了自家媳婦。
孔容正跟一根大骨頭棒子較勁兒,一個眼神兒都沒分給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