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撿的，五一年鬥地主，南家上交家產，他們家老多東西了，我和老伴過去看熱鬧，還一路跟著進了縣城，想去縣城裡買點鹽，結果路不好走，快到縣城時南家的一輛車掉溝裡了，等他們收拾好走了，老頭子就和我說，要過去看看，萬一有沒收拾乾淨的呢，我們撿到就發財了，所以……
所以我和老頭子就去那溝裡挨地兒找，結果真讓老頭子在一塊石頭後面雜草的下面撿到了一根大黃魚，當時我們縣城都沒去，直接就回來了，這麼些年一直藏在家裡，沒敢拿出來過。
要不是因為關家，我還不會拿出來的，我們怕啊！”
馮老婆子是真嚇到了，坐在地上嗚嗚地哭，一旁的馮老頭兒蹲在屋門口一直抽著煙，一句話都沒敢說。
“就這一根？”
馮老婆子連連點頭，“就一根，我要撒謊，讓我不得好死。”
馮老婆子指天發誓的樣子讓眾人信了，街道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回頭看向了公安的人。
公安代表這時笑著道：“我渴了，想喝水，這是廚房吧，我自己進去倒點水喝。”
不等馮老婆子和馮老頭兒點頭同意，公安代表直接進了廚房，馮老婆子和馮老頭兒也不敢阻擋，也可能是家裡真沒有大黃魚了，兩人也不害怕人搜，安安靜靜地站在屋門口等著。
沒一會兒公安代表就出來了，笑著道：“還是咱鄉下的水好喝啊，有一股清甜味，那個啥，這是關家還回來的錢，我就交給你們了，你們數數。”
將關大海交給公安的錢如數交給了馮家人，馮老婆子接過錢都懵了，“咋還給我錢呢？”
公安代表笑道：“人家那是心善，沒想昧下這錢，一根大黃魚能換四百多塊錢呢，關家就扣了三百，剩下的就還給你們家了。
不過關家人也說了，這次他們要帶孩子去京城看病，要是還看不好，你們家必須承擔孩子以後的一切費用。”
聽到還要錢，馮老婆子又哭了，“我滴個天爺啊，咋還要起沒完了？我們是真沒錢了啊！”
馮老頭兒抬起頭，一臉陰鬱地看向門口的關大海。
關大海滿不在意，還有心情衝馮老頭兒點頭打招呼。
馮老頭兒瞪了關大海一眼，又默默低下頭。
一旁的石老頭兒低聲道：“夠狠的！”
關大海小聲道：“我家閨女可還病著呢，這錢多嗎？”
石老頭兒並不知道關元元是在裝病，這下也不說話了。
跟一個孩子的一生相比，這點錢確實不夠，不止不夠，還差遠了，別說馮家賠這麼三頭五百的，就是賠個一兩萬都不多。
好好一個孩子弄成了傻子，要是換成他，早就提槍殺人了。
石老頭兒突然有點看不上關大海了，覺得關大海簡直就是老好人，自家孩子被禍害成樣了才要這麼點錢，這是對自家孩子一點不上心啊！
聽說那還是個小閨女。
粉粉嫩嫩的小姑娘成了個傻子，石老頭兒想想就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