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王氏也跟著一起上工了,家裡有孔容看著幾個小的,還有丁玥做支應,她也能放心出去掙工分。
家裡掙工分的人可不算多,還有幾個小的沒有工分光張了嘴了,這些糧食都得掙出來才行。
今天是孔容帶著關元元一起送的水,她先將水燒好後灌進暖水瓶裡,然後收拾茶缸子,再去背關小芳,然後再一手拎著關元元,另一隻手提著暖水瓶,裝茶缸子的籃子背在前胸,這架式快和逃荒的能比了。
等關元元招來關長山和王氏等人,關長山一喝,就感覺出不對了。
“今天不是蜂蜜了,這是你爸買的桔子粉吧?”
孔容詫異地看向了關元元。
這個她還真不知道,她灌好水就去裝茶缸子,沒看見關元元放的啥。
關元元笑咪咪地點點頭,“甜甜的桔子水,好喝。”
王氏笑罵道:“你也真捨得,這麼老貴的東西也捨得沏來給我們喝。”
一旁也跟著休息的河西大隊的人一臉羨慕地看著關長山一家。
“三哥,你這孫女可真行,桔子粉呢,我兒子說那玩兒意可貴了。”
“三哥,你孫女真孝順,咱們誰家老人捨得喝桔子水了,全都給小的留著了。”
“嫂子,這孩子你們是咋教的?說說唄……”
“大江,你這侄女可不得,我兒子可說了,打架老狠了。”
“那是孩子為她哥出氣呢,打的是狠,但人家心是好心,一心想著哥哥,值得表揚。”
……
一家人撐著笑臉和隊上人謙虛著,但話裡話外全是對關元元的誇獎,眾人也聽出來了,順著他們的意思接著往下誇。
關元元心安理得地聽了一會兒,感覺沒意思,轉回頭看向四周,結果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關小輝幾人,不由得問道:“奶,我二哥三哥他們呢?”
王氏指了指老母豬耳朵山,“上山玩兒去了,順便挖點野菜回來,你可不興去啊,再讓狼給叼走了。”
關元元裝作害怕樣,縮了縮身子,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不去我不去,我聽話,就在這兒陪奶,哪也不去。”
說著,還往王氏腳邊蹭了蹭,揚起小臉一臉信任地看著王氏,“奶會保護元元嗎?會把狼打跑嗎?”
王氏哈哈大笑,“會,奶可厲害了,一會兒狼下山了奶就去打,誰也不興把我大孫女叼走。”
關元元這下放心了,點點頭,一臉崇拜地看著王氏,“還是奶厲害,奶最好了。”
四周的人群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對祖孫,半晌沒人說話。
說啥?說他們在一個村裡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就沒見過關家三嫂子笑成這樣過?
還是說人家孩子嘴甜會捧人,看把她奶給捧成啥樣了,別說是讓關三嫂打狼了,就讓她去打老虎她都不帶打ben的。(ben,輕聲,打ben:東北話是停頓的意思)
關元元等關家人喝完水,拎著空籃子和孔容回去了,半道卻遠遠見到一個人,前著柴火慢慢向她們走來。
離的遠,關元元沒看清來人的模樣,只感覺孔容拉著她的手緊了緊,又若無其事地放開,然後摸了摸身上,沒摸到什麼東西,這才嘆了口氣,拉著關元元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