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長山笑道:“你就吹吧,還一個打十人,就你這小胳膊小腿兒的,別把你腿給打折了。”
關元元不樂意了,嘟著嘴道:“才不會呢,我力氣大,他們都打不過我。”
關長山點點頭,“力氣是不小,不然哪來的力氣成天惹禍?你爸也不用天天往你學校跑了。”
關長山擦了擦腳,又把王氏的腳放自己腿上擦乾淨,最後是關元元的,等他擦完還撓了撓關元元的腳心,把關元元笑的趴到了王氏的腿上,“爺我錯了,我聽話,奶救我。”
王氏摟著關元元笑道:“救,這就救,可別撓我們了,再撓一會兒人都笑抽了。”
關長山笑笑沒說話,端起水盆出去倒。
王氏見關長山離開了,小聲問道:“真沒事兒?”
關元元嘆了口氣,“奶,我就是有點鬧心,那家人家聽說老有錢了,前天晚上從他們家挖了不老少箱子呢,那得值多少錢啊!
現在他們人都來我們這兒了,可這錢卻沒帶來,要是這錢和東西都給我們,那該多好!
到時候我天天給奶和爺買肉吃,吃一斤扔半斤,每天給奶做身新衣服,天天穿新的不重樣,大米白麵隨便造,天天給奶包餃子,全是肉餡的,除了肉啥也不放,吃的爺和奶滿嘴流油,省得上茅房拉不出屎來。”
這年頭油水少,大多數人都便秘,尤其是老人,關元元看過王氏拉屎拉的滿頭大汗卻還拉不出來的場景。
王氏聽的嘴角直抽抽,但心裡這熨貼勁兒就別提了,美的她都精神了不少,一點也不困了。
關長山倒完洗腳水回來正好聽到關元元說吃肉吃一斤扔半斤,聽的他眼眉都要笑開了。
“聽聽聽聽,把你狂的,肉還吃一斤扔半斤?這話就跟我和你奶說說得了,可別傳出去了,讓人聽了非削你不可。”
王氏瞪了關長山一眼,“我孫女樂意,我也樂意配合我孫女咋了?就扔半斤了,誰敢說啥?以後我孫女能耐大著呢,有錢咱還吃不起肉了?沒聽我孫女說麼,要天天給我做新衣裳呢,天天換不重樣。
誒呦,這好日子呦,我都不敢想!”
說到最後王氏也忍不住笑了,摟著關元元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要我說咋這麼稀罕咱元元呢,還是我大寶想著奶,不管幹啥有啥好事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奶,隊上人都說奶偏心,我大孫女這麼好,我咋能不偏心?就偏了能咋地?我就偏心我大孫女。
還別說,咱小芳也是孫女,也乖巧聽話,嘴也甜,可跟咱元元真沒法比,再好我也沒有稀罕元元一樣稀罕她。
老頭子,你說我是不是真有點偏心了?”
關長山哪敢說她偏心,連忙搖頭表示她不偏心,可內心卻忍不住嘀咕。
你還有臉問?你那好東西不早就揹著二兒子和小兒子給了孫女大半麼,小芳可是啥也沒有。
王氏背地裡可都跟他說了,兩個箱子有一個是單獨給老大家的,給老大不就是給元元麼,老大就這麼一個孩子,不給她給誰?
還有那個小盒子,老二老三可都不知道還有那個小的呢。
可他能說嗎?不能,不但不能說,還得哄著媳婦,不能讓她多想,還必須說的冠冕堂皇,把大孫女值得她偏心砸實了。
經過關長山的一通白話,王氏終於露出了笑臉,關長山見老妻笑了,心也放進了肚子裡,總算不用擔心老妻半夜睡不著覺鬧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