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思索了起來。
他坐在辦公樓二層,窗戶開著,外面是碼頭方向傳來的吊臂運轉聲和工人的高棉語吆喝聲,遠處海面上有幾條漁船在落日的光線裡慢慢移動。
賀楓坐在對面等他說話。
這個套路楊鳴太熟了。
先讓你知道我能掐你的路,再鬆手給你看我的善意,然後遞過來一張請帖。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直接的威脅,如果對方想威脅,關卡不會恢復原價,只會越來越高,或者直接堵死。
他們選擇鬆手,就是在說: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們是來談事的,但你得知道我有能力找麻煩。
在國內做生意的時候,他見過太多次這種手法,工商稅務突然查你,查完了沒事,然後有人來約你吃飯,飯桌上什麼都不提,只說認識個朋友想跟你聊聊。
不同的地方,同樣的路子。
權力和資源的表達方式在哪裡都差不多。
但讓楊鳴在意的不是這套手法本身,而是對方選擇的時間和方式。
第一單剛閉合,關卡就恢復,口信就到了。
對方在掐著他的節奏走,說明盯得很緊,盯的時間也不短,這跟他之前的判斷一致,有人在摸他,而且已經摸出了一些東西。
“回話。”楊鳴說。
賀楓等了一下,確認他說完了。
“怎麼回?”
“就說我想去看看。”
賀楓起身出門,經過走廊的時候差點撞上端著兩杯越南滴漏咖啡上樓的阿佐。
森莫港這邊喝不到什麼好咖啡,但沈念來了之後阿佐從金邊帶了一套越南咖啡滴壺和煉乳,每天下午給沈念和楊鳴各做一杯。
咖啡粉是柬埔寨本地產的蒙多基裡省豆子,烘得很深,滴出來又濃又苦,加了煉乳才能入口,楊鳴剛開始喝不慣,現在已經習慣了每天下午等那一杯。
賀楓側身讓過阿佐,下了樓。
當天晚上,沈念來找楊鳴。
她從阿佐那裡聽到了口信的事。
賀楓不會跟沈念通報楊鳴的決策。
她走進楊鳴的辦公室,楊鳴在看一張柬埔寨東部的地圖,地圖鋪在桌上,邊角用菸灰缸和一個茶杯壓著。
柬越邊境從上丁省到柴楨省綿延幾百公里,大部分是山地和密林,正經口岸只有幾個,但民間通道多如牛毛,木材、摩托車配件、電子產品、柴油,什麼都從那些小路上過,兩邊的邊民做這種買賣做了幾十年,邊防巡邏隊自己也在走私,罰沒的貨轉手就賣給越南那邊的商人,這在柬越邊境是公開的秘密。
沈念看了一眼地圖,沒有問他在研究什麼。
她在桌邊站了一會兒,楊鳴抬頭看她。
”。心小要你“,說念沈”。樣一不邊這寨埔柬跟事做人的邊那南越“
。說下往等鳴楊
”……虧過吃,道過打人南越跟甸緬在叔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