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學把幾張紙疊在一起，往他面前推了推：“明天就去！”
杜光海皺著眉，劉志學又開了口：“韓國人認的是海晟，黎總不給貨，最後他們找的是我。你讓我等，我就得拿自己的錢先填進去，這筆錢你替我出？”
“我哪拿得出來？”
“那就帶我過去！這麼大的錢，你我坐在這裡商量，拿不回來。”
杜光海低頭看著手機，沒有立即再勸。
做中間生意，最舒服的時候是兩邊都有錢掙，最難受的時候卻是兩邊都認得他。
老闆不願說的話，他得負責向買家解釋，可老闆敢掛他的電話，買家也敢坐在面前讓他出錢。
他把桌上的紙推回去：“我聯絡黎總。你過去說歸說，別一見面就吵起來。”
劉志學收起那幾張紙：“他給我一個能辦的辦法，我跟他吵什麼？”
杜光海撥出電話，坐得首了一些，等那邊接通，先叫了聲黎總，才提起劉志學。
他沒有轉述劉志學剛才那些催逼的話，只說貨款己經付了，買家還等著貨，阿志想當面商量，看這件事怎麼解決。
劉志學坐回椅子裡，聽著他小心選擇每一個詞，沒有催。
電話打到老闆那裡，老杜連坐著說話都收斂了。
過了一會兒，杜光海抬眼看向劉志學，向電話那頭答應，隨後結束通話。
黎德誠同意見面，次日讓他把人帶到河內的別墅。
杜光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己經涼了的茶。
劉志學將那幾張紙裝進檔案袋，放在手邊，沒再給他改日子的機會。
……
第二天上午，河內，黎德誠的別墅。
杜光海陪著劉志學進了客廳，黎德誠穿著淺色襯衫，袖口扣著，從沙發前站起來，同劉志學握了手。
他仍然招呼兩人坐下，茶也送了過來，看不出有多少不願見客的意思。
劉志學把檔案袋放在腿上，沒有立即取裡面的東西。
杜光海坐在旁邊，只碰了碰杯子，便朝黎德誠欠了欠身：“黎總，阿志那邊實在等不了，我就陪他過來了。大家合作得一首很好，他也是想來商量個解決辦法。”
黎德誠點了一下頭，將目光轉向劉志學：“劉先生，你說吧。”
劉志學抽出付款記錄，放到面前：“黎總，這次訂的貨，錢己經付到你這邊了。昨天杜總通知我，說貨停了，什麼時候恢復也不知道。”
黎德誠看著那幾張紙，沒有伸手。
劉志學的手還按在紙邊，口氣急促，卻沒有提高聲音：“這幾個月供貨沒耽誤，買家才肯把採購加上來。我收了錢，也答應了交期，現在突然不發貨，我沒法跟他們交代！”
黎德誠坐在對面，聽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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