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露絲一愣,看向琴。
琴沒有看向任何人,她低著頭看向桌面。
可事情的發展太過迅速,她剛想要停下來喘口氣,阿爾伯特卻走了過來。
一根藤蔓從領口處伸出,其上卷著一個卷軸,阿爾伯特平靜的說道:“艾倫走之前,讓我把這封信給你,與此事有關。”
琴凝視著那個卷子,手已經抬起,卻遲遲沒有去拿,不過也沒有人催促她,大家一起靜靜地等著。
最後還是玲瓏上前,抬著她的手接過了卷軸,為她輕輕拉開,玲瓏讓到一旁,讓她一人看裡面的內容。
此時,議事廳裡的空氣凝得像凍住的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著艾倫這封信上可能寫著什麼。
應該是一些寬慰的話吧?
艾倫那麼聰明,肯定能勸的住。
目光都凝聚到了琴的身上。
在信紙剛剛展開的時候,她的神色還穩著,可目光只往下掃了三行,下頜線便猛地繃緊了。
她的視線順著一行行字跡飛速下移,臉色變了又變 ,先是褪去了所有血色,泛出一層近乎透明的冷白,跟著眉峰狠狠蹙起,唇線抿成了一道鋒利的直線。
捏著信紙的指尖越收越緊,薄韌的羊皮紙被攥出深深的摺痕,邊角幾乎要被指節碾碎。
無形的風意不知何時從她周身散了出來,窗欞被颳得吱呀作響,桌上攤開的一些圖紙嘩嘩翻卷,連燈盞裡的火苗都歪歪斜斜地晃,滿室光影明滅不定。
站得稍近的弗林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肩膀,屏住了呼吸。
琴的爆發是突然的。
“艾倫!你這個混蛋!”
她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實木長桌上,沉悶的巨響震得杯盞相撞叮噹作響,連地面都彷彿微微發顫。
話音裡裹著風刃的銳感,壓著翻湧的痛與怒,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你憑什麼給我做決定!”
沒等眾人回過神,她猛地抬眼,淺灰色的狼瞳裡翻著猩紅的血絲,掃過滿室錯愕的人,厲聲吼道:
“混蛋!”
黑著臉看向屋裡的所有人,怒吼道:“都出去!”
話音未落,她又拔高了音量,尾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幾乎是劈頭蓋臉砸下來:
“都給我出去!!”
烏爾薩皺著眉往前邁了半步,剛想低聲勸一句,就見她眼角餘光掃過來,順手就把艾倫的那封信劈頭蓋臉朝他砸了過去。
烏爾薩下意識抬手接住,卷軸的力道裹著她的怒意,震得他手腕微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