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蕾伊敏銳的問道:“是你們用某一種方式把你們的思想告訴了艾倫,所以他才這麼做的?”
烏爾薩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任何人說,不過,艾倫那孩子太聰明了,根本不需要我們去說什麼,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洛蕾伊:“你不也是那個孩子的……”
烏爾薩:“正是因為我是,所以我應該更加果斷,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錯了就改,去彌補,去承擔應有的懲罰,去面對。”
洛蕾伊點了點頭。
烏爾薩:“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殘忍?”
洛蕾伊:“沒有,這一份理智,值得欽佩。”
烏爾薩自嘲的笑了笑。
“理智……其實是我們太膽小,我們需要有一個“外人”來幫忙,整個德魯伊一族,沒有人能夠承擔那份自責與愧疚,那個孩子,不是為我們生的,是為了整個家族的未來……薇薇安老師……她在明面上是絕對要站在公理一方的,她即便知道一切,也只能是默許,而不能多說一句話,出現錯誤之後,她也必須站在公理之上,用最強的手段去懲罰我們,這是沒有辦法的,是不能去解釋的,不然……那些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嘆息。
“窮途末路只能劍走偏鋒,我們是失敗者,是失敗者……格局變更時我們輸了,資源爭奪時也輸了,力量碰撞輸的非常徹底……我們這些人啊,從頭輸到底,一次沒贏過,所以被壓制,被驅逐……那一塊破石頭,其他的勢力根本就不可能派那麼多人去尋找,只有我們敢去,我們不怕死嗎?死了多少人啊?哪一個不是我們的手足兄弟?哪一個在聽到指令的時候猶豫過?他們……命都可以不要了,我們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烏爾薩語氣平靜,面色毫無波瀾。
“為什麼大家都喜歡阿爾伯特?都喜歡你們這幾個年輕人?因為那是一顆新星啊,是我們的未來啊,是希望啊,是那些人活下去的動力啊,我們太渴望得到了,也太害怕失去,蓓露絲,你知道……你在我們所有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高嗎?”
蓓露絲沒有回話,因為她感覺烏爾薩並不是在問她。
“你……因為你,我們好像突然全部都活過來了,阿爾伯特加入了!那個倔強堅忍的凱特琳加入了!現在,洛蕾伊也加入了!我們突然感覺有些很多的動力,有了更多的底牌,有了更多的想法,在你沒有出現之前,我們就是一群只能在深夜相互擁抱著痛哭而不敢發出聲音的……失敗者。”
崩潰又無奈的笑了笑。
“一群守舊的老傢伙,怎麼可能做出那些瘋狂的事?而你,為我們帶來了艾倫,他正是我們苦苦尋找的那個膽大妄為的人,猶豫什麼?該殺就殺!該變就變!劍走偏鋒還不夠偏!惡疾下猛藥的藥還不夠猛!因循守舊只能坐等滅亡,要瘋狂一把,要更大膽的去試一試!他的那些瘋狂的想法……實在是太瘋狂了,就像……他一樣。”
他猛然站了起來,大聲說道:“話有點多,讓你們見笑了,給我幾天時間,應該沒問題的,你們在這裡待幾天,我……去看看她。”
他說完直接就走了出去,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
蓓露絲三人一起站在了屋外。
黑夜,月光下,孤身一人,推門而入,關門,沒有點燈。
“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琴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深夜的小村中迴盪。
蓓露絲嘆了口氣,洛蕾伊輕聲說道:“這樣的心病,怎麼可能幾天就能治癒啊……”
蓓露絲:“交給烏爾薩了,我們走吧,去新城,我想現在琴姐姐看到我反而會更心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