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筆指向天空。
“對！需要堅定的表明自己的態度！我！需要堅定的支援，但是不需要你們的監管，給我權力和力量，讓我放開了手腳去做，我必然會給你們意想不到的回報！”
豪言壯語說完，又覺得不太對。
“可是……哦，前提是先要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價值所在，類似於投資，你不能只展示未來，這不就是畫大餅嗎？這是不行的，需要一些契機……態度有了，忠誠毋庸置疑，弱點也展示出來，而契機就是去把某些事做好……老師是在告訴我，我也可以這樣？從家族中獲得更多的信任？我該怎麼做？”
洛蕾伊又開始在紙上亂寫亂畫了。
寫到這兒，她的筆尖忽然慢了下來，力道也輕了，像洩了點氣。
“不對……不是這麼理解的，我並不是艾倫老師，我們兩人不一樣，很多事我做不出來……”
她小聲嘟囔著，在紙上輕輕劃了一道斜線。
“艾倫老師的眼睛能一眼看到人靈魂的最深處，這一點我做不到……我還是太依賴現有情報了，看不到藏在底下的執念與情緒。”
“我學不來他的眼睛，也成不了他那樣的人。”
沉默了片刻，蠟燭噼啪爆了個燈花。
她筆尖一動，在那句話旁邊，又慢慢補上一行。
“我能做什麼？”
“……也不用非得成為他。”
“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知道自己差在哪裡，他的法子是他的，我可以學習他，然後把他的辦法改成我自己的。”
“也不用事事都求圓滿。”
“肉身封在冰裡，看著是不圓滿，可靈魂去了該去的地方，見到了想見的人……留有餘地，不圓滿，也是另一種圓滿。”
“我需要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並且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這樣才能獲得更多的自由。”
她神秘的一笑。
“艾倫老師在這片區域有先天優勢，德魯伊一族的地盤，奧恩，雪山，奧德里奇，這些原本就是他所瞭解的人，所以推測起來更輕鬆，也因為身份的原因更容易獲得他們的信任，對！”
可她剛開心了一下又立刻趴在桌面上有些洩氣的說道：“也不對，他這麼聰明的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遊刃有餘的。”
可她又馬上給自己加油鼓勁道：“不一定！不一定！新的環境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不過又重新趴了下去，說道：“他學習的好快啊……難怪他天天都在讀書……他肯定是還沒到那個新地方之前就已經把一切都瞭解了……可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啊，我還有和蓓露絲一起冒險呢……”
洛蕾伊有些患得患失，她的思路很亂，一會激動，一會消沉，一會亢奮，一會低迷。
滿滿一頁紙寫得歪歪扭扭，有重複的字句，有劃掉的痕跡，有零散的隻言片語，看著亂糟糟的，可洛蕾伊盯著看了一會兒，心裡那團亂麻反而慢慢鬆開了些。
蓓露絲看不懂也聽不懂，她只知道洛蕾伊在思考問題，不停地在紙上寫字，寫了又劃掉。
她拉了拉阿爾伯特，兩人安靜地坐在洛蕾伊的身旁，手臂撐在桌子上，手託著下巴，微笑著看著認真思考的洛蕾伊。
原來，當一個人開始認真思考的時候，她是會忘記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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