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快步來到阿爾伯特開山的位置。
琴看著正在奮力開山的阿爾伯特,心情好似突然好了一些,幾個工地的小頭目看琴來了,立刻過來獻殷勤,可卻被琴一句話潑了冷水。
“聽說你們很想念我?說我不在你們渾身無力?”
其中一個小頭目沒有聽懂琴話中的意思,有些諂媚的說道:“您是我們的主心骨啊,您不在,我們確實有些摸不著方向。”
琴微微一笑,說道:“前幾日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不過現在已經結束了,新城工期很急,耽誤不得,既然耽誤了幾天,那麼,我們就要找補回來。”
幾人附和道:“是是是。”
琴面帶笑容的轉頭看向烏爾薩,輕聲說道:“放棄巡視,把我們的還有戈魯克的所有族人全部調回來。”
烏爾薩一愣,快速回道:“如今形勢緊張,周邊……”
可他立刻看到琴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馬上大聲說道:“好!我現在就去辦!”
烏爾薩轉身走開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像是想盡快離開那道目光的範圍。
聰明如烏爾薩這樣的老傢伙們,豈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多餘的話還是少說為妙,現在的情況就是快點離開,走的越遠越好。
烏爾薩走後,琴轉臉看向幾個小頭目,語氣平靜的說道:“要多新增人手,快點把石頭運到新城去。”
“保證完成,定不會給您丟臉。”
頭目話音未落,琴猛然拿出自己的長劍,眼神變得犀利,大喝一聲,飛身而起,狂暴的劍氣亂飛,對著大山狠狠地輸出起來。
蓓露絲、洛蕾伊、幾個頭目,幾乎是一起嚥了一口口水,沒人敢出聲,幾人飛快交換了個眼神,立刻作鳥獸散,各忙各的去了。
蓓露絲和洛蕾伊馬不停蹄的離開了開山位置,直到耳邊再也聽不到開山的聲音才放緩了腳步。
洛蕾伊:“小心點。”
蓓露絲:“我知道。”
洛蕾伊:“呦,沒想到你今天倒是機靈。”
蓓露絲笑著說道:“琴姐姐看起來都要吃人了,我就算再傻也看的出來啊。”
洛蕾伊:“她並不是好了,而是,暫時把自己封印了起來。”
蓓露絲:“琴姐姐……我不太理解,爸爸說有情緒要發洩出來,一直忍著不發洩,會把自己逼瘋的。”
洛蕾伊略微沉思了一下說道:“應該不會,情況也並不通用,其實這是一種本能的自我保護。”
蓓露絲:“自我保護?”
洛蕾伊:“嗯,這是悲慟過後強行築起的情感隔離,連日閉門獨處,眼淚已經耗幹,巨大的痛苦太過沉重,可她的驕傲和她的責任心也在時刻的提醒她,讓她沒有辦法放任自己沉溺在哀傷裡,她不能在現在倒下,德魯伊一族的使命還沒有完成,於是她下意識的隔開了那份撕心裂肺的情緒,她逼著自己走出房間,變回從前那個溫和從容的琴,用熟悉的笑容和待人的溫柔,重新搭建生活的模樣,這是屬於她方式的重建。”
頓了頓,她看向蓓露絲眼底還未散去的水光,語氣添了幾分沉重。
“可這份平靜是緊繃的,脆弱不堪,她不准你說話,不准你流眼淚、不準提起傷痛,這不是冷漠,是一旦有人觸碰那道傷口,她苦苦維持的平衡便會瞬間崩塌,她把所有的崩潰與悲慟鎖在了那間漆黑的屋內,在外人面前戴上溫柔的面具,她在用溫柔的方式,把自己強行拉回一條還能繼續走的路,她只是因為責任而暫時將悲傷封存,並沒有真正放下。”
蓓露絲抬頭看天,咬著嘴唇說道:“我不懂那些,但是我想,琴姐姐出來了是好事,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更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