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聽見瘋老兒如此說後，臉上浮現出些許吃驚之色。
“九成以上的老百姓，都在為伏龍幫做事？”陸天明詫異道。
瘋老兒點了點頭：“是的，這還是往少了說。”
陸天明不解道：“靠壓榨剩下那一成百姓，能夠養活這麼多人？”
瘋老兒搖頭道：“真相自然不是這樣，真正養活伏龍幫這麼多人的，當然是周邊的郡縣，你別看伏龍幫老巢在縣城裡，但是郡城裡那些大戶，也得給伏龍幫上供。”
稍作停頓。
瘋老兒補充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伏龍幫的幫主楊文書...”
陸天明側目望向瘋老兒，打斷道：“ 聽這伏龍幫幫主的名字，好像還是個文化人？”
瘋老兒咧嘴一笑：“還真就被宗主您給猜中了，這楊文書，在加入伏龍幫之前，還真就是個文化人，這鄉里鄉親不識字的啊，時常會請他幫忙做一些文化人才會做的事情。”
聽到這話，陸天明心說這不是跟自己以前差不多嗎？
瘋老兒繼續道：“楊文書以前性子溫柔得緊，鄰里們對其讚歎有加，其名聲很快便在新隆縣傳播開來，找他幫忙的人啊，也就越來越多。”
“如此這樣一個人，是怎麼當上伏龍幫的老大的？”陸天明好奇道。
瘋老兒略顯惋惜道：“這人怕出名豬怕壯，前任伏龍幫老大，聽說縣城裡有這麼一個人見人愛性格又好的書生，便威脅加上利誘，將楊文書‘請’到了伏龍幫做那賬房先生。”
陸天明撇嘴道：“他的文人風骨呢？就這麼屈服了？”
瘋老兒攤了攤手：“宗主這話說的，天底下有幾人不怕死啊？”
頓了頓，他繼續道：“在楊文書加入伏龍幫之前，伏龍幫的規模就是小打小鬧，別說把手伸到郡城了，就是這小小的新隆縣啊，他們也拿不下呢。”
“這一切，是因為賬房先生變成了軍師？”陸天明猜測道。
瘋老兒點頭道：“不錯，無論是宗門還是幫派，想要擴張，最關鍵的點就是要有人手，要有一幫聽話的人，而由於楊文書一直都在幫新隆縣的老百姓做事，所以在他加入伏龍幫後，老百姓們愛屋及烏，對伏龍幫的看法有了極大的改觀。”
“哪怕他們知曉，伏龍幫不幹好事？”陸天明不解道。
瘋老兒笑笑，解釋道：“老百姓心裡，哪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好壞？你只要對他好，時不時給點恩惠，就算你背地裡殺人放火，他也會認為你是好人。
而楊文書很清晰的認知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便給時任幫主建議，將新隆縣當成基本盤，牟利的壞事，儘量別在新隆縣做，要做做到外面去。”
陸天明摸了摸下巴，不無讚歎道：“這楊文書頭腦不簡單啊，思路非常的清晰。”
瘋老兒附和道：“如果不是他的話，伏龍幫不會有如今的規模，以我老瘋的眼光，也不可能特別留意。”
陸天明笑了笑，誇讚道：“老瘋，這次做得很好，回去以後，重重有賞。”
瘋老兒也不客氣，當即便搓了搓手道：“那就先行謝過宗主了。”
陸天明點點頭，領著三人準備進入縣城。
可忽地想到了什麼。
他又停下腳步道：“老瘋，是什麼讓一個本該文弱的書生，變成了一個無惡不作的幫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