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陸天明好奇道。
“原因很簡單，從師父手裡流出來的修行資源很有限，徒弟之間，自然而然就變成了競爭關係，畢竟只有最優秀的弟子，才能從師父那裡獲得最多的資源。”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說高先生突然想開了，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那沒什麼特點的臉上，顯得很平靜。
陸天明想了想，回道：“我聽說，北洲那邊有國家，國家被皇室所控制，而皇室裡面的那些個皇子們，競爭也非常的慘烈，高兄和師兄弟們的情況，便是如此？”
高先生搖了搖頭道：“比那還要慘烈，畢竟北洲的國家在南洲面前，可一人滅之，而我師父已經是站在南洲頂端的人物了，弟子們從他手裡拿到的修行資源，自然也是南洲最頂級的，所以你想想，同門之間為了拿到更多的資源，會做出什麼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等陸天明發問。
高先生補充道：“可以這麼說，無所不用其極！”
他說話的時候，陸天明一直在盯著他的眼睛看。
那雙自抬起酒杯後重新恢復平靜的眸子裡，此刻很明顯的出現了疲憊以及厭煩之色。
陸天明敏銳捕捉到了高先生這些情緒。
當即便問道：“高先生似乎已經厭倦了同門之間的這種競爭？”
高先生仰頭喝了一滿杯酒。
他似乎有些不勝酒力，眼睛已經微微發紅。
“或者說，我從一開始便很反感這種競爭，也從未真正的融入進去。”
陸天明咂嘴道：“嘖嘖，那得多孤獨啊？”
高先生第一次在陸天明面前揚起了嘴角。
只是笑得不是很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很少笑的原因。
“孤獨？”高先生搖了搖頭，“獨處這種事情，只要你不在意的話，那就是一種享受。”
陸天明聞言眼睛一亮，第一次對孤獨這個詞，有了一種新的認識。
高先生的微笑很短暫。
三兩息過後，那微笑完全消失，被一種惆悵所取代。
“只可惜啊，就算是這種獨處，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奢望，我不去招惹別人，別人卻不肯放過你。”
陸天明何其聰慧，當即便猜測道：“這當中最狠的那一個，便是梅落澤？”
高先生點點頭道：“的確是他，否則我做為師弟，是萬萬不可能不去參加他的葬禮的。”
陸天明本想問梅落澤當初是怎麼對待高先生的，但是由於並不熟悉，他擔心這樣的問題會揭開高先生那些看上去已經癒合，但其實依舊在流血的傷疤。
於是便選擇了沉默。
高先生也陷入了沉默。
須臾後才道：“一百多年前，為了爭奪一枚能夠從八重天突破到九重天的輔助丹藥，我差點死在梅落澤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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