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走成一條直線,微微垂眸跨過城門,朝著屬於他們管轄的茶田走去。
越是靠近茶田,祝懷言越能夠聞到浮動在空氣中的腥甜的茶香。
帶著一點誘惑的滋味,聞多了總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留神,血茶的味道香甜濃郁,總是令很多茶童心生神往,但血茶不是我們能沾染的,所以一定要記住,不能私藏血茶,否則後果很嚴重!”
“明白了。”
祝懷言點點頭。
這茶生又一次提到了“私藏血茶”這句話,說明了曾經有茶童或者茶生,甚至是茶侍做過私藏血茶這種事。
既然後果這麼嚴重,為什麼這些人會冒這麼大的風險,私藏血茶呢?
或許和之後他們管理茶田有關,祝懷言暗自在心中記下這一點,默不作聲的一面觀察周圍的地形路線,一面觀察走在前面的茶生。
茶生的身上腥甜的茶香很濃郁,並不像是衣物上沾染而來而。
反倒像是一呼一吸之間從身體裡散發出來的。
原本血色之城中種滿了血茶,但為什麼祝懷言卻只有靠近了才聞到這樣的茶香呢?
等到祝懷言加快了些腳步才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因為這茶生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冷意。
是那種從骨頭裡散發出來的森寒的冷意,再結合這腥甜的茶香,就顯得更加怪異了。
現在還不確定這茶生身上的這一異樣究竟是和血茶有關,還是和別的什麼相關。
這一點祝懷言也暗自記在心裡,想著或許在管理茶田的時候,能得到一些線索。
茶生帶著祝懷言走過了血色之城的青銅大門之後,便順著城門的左手邊拐,沿著城牆走過了數百米才來到一條廊下。
這裡的廊下所擺設的並不是什麼花草,而是一幅幅沒有畫上五官的男子畫像。
那畫像上的男子站在茶田之中,手中還抓著茶簍,素白的指尖掐著幾片茶葉,微微側頭,似乎在傾聽誰說話。
這一幅畫像是祝懷言觀察得比較仔細的畫了。
還有其他的,畫的應當都是同一個人,或是坐在茶田的山坡上,遙指著什麼。
或是在曬茶、炒茶,或是烹茶的時候。
這樣的畫像掛滿了一整條廊下,猶如簾幕遮擋,卻讓人抬眸之間全是那男子。
“這畫……”
茶生倒也沒有瞞著,只是恭敬的看著畫上的男子,只看兩眼便垂眸回應祝懷言。
“這畫像是城主大人親自畫就掛上的,城主大人說,這才是血色之城真正的主人,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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