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多麼美妙的生命，就這麼死了真是可惜，要是給我該多好……”
“不不不，我能吃得下，這些……全部……我都要……”
……
是一個貪婪的聲音在自己的夢境裡迴響，他在覬覦著那些美好的、強大的、珍貴的……一切！
祝懷言在那模糊的夢境裡，唯一一次看得最清楚的，只有在鏡子裡那一張男生女相散發著頹喪氣息，淺灰色的眼瞳裡閃動著渴望和惡意的神采。
那張臉與他有九分相似，卻因為神情的反差而將他與夢境裡的人區別開來。
“啊，被你發現了。”
那鏡中的青年揚眉，卻稍顯興奮，語調也懶懶的，看起來並不在意自己被發現。
他呼吸略顯急促，很快就被排斥出了夢境。
“怎麼了？”
慕言第一時間注意到祝懷言醒過來，這次連嘴唇都泛起了白色。
難道是做噩夢了？
喉嚨乾澀，他張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荼七七趕緊拿著水囊過來，開啟給祝懷言喝了些潤潤喉，他方才說出話來。
“現在什麼時候了。”
他腦子鈍痛，就連運轉的思維都有些遲鈍混亂了。
這種情況此前完全沒有，就連祝謹言和閆宸覺醒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難受。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讓祝懷言沒由來的多了幾分不安和躁動。
“傍晚了，再過半個小時天就黑了，不過等到月亮出來可能還要再等兩三個小時，你再睡會兒吧。”
圍觀的玩家和隊友們已經習慣了慕言在面對祝懷言時無下限的溫柔和關心。
所以，他們總是在這時候把眼睛移開看其他的，打算不吃這倆無意識散發的狗糧。
祝懷言搖搖頭，他睡不著了。
夢境裡看到的那些，讓他有一種錯覺。
他好像在時間的長河裡漂流太久，以至於他忘了自己從何處來，又是怎麼延伸出了那些人格。
按理說他只擁有星際的記憶，那麼那些記憶和人格，難道是自己的前世意識體？
如果是這樣，那麼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只是祝懷言並不覺得那些主人格是他前世的意識體，因為他在很多次夢境裡無比清楚的感覺得出，那些事情是他親身經歷的。
很混亂的想法，但這是他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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