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她輕輕一跺腳，道：“老鬼，出來聊聊！”
風中，一縷水運從岩層間滲透而出，凝化為一道身影，是一箇中年人的身影，雖然中年，但容顏蒼老之極，身影彷彿隨時都會渙散一般。
“怎麼又來了？”
“不能來嗎？”少女淡然道。
“能來，只是這不是你火神帝君的風格。”
對方淡然嗤笑道：“你火神帝君會對什麼事情這麼上心？數千年來，你的眸光從來就沒有瞥向嘆息之壑，這一天內就連續來了嘆息之壑兩次，你覺得正常？”
“要你管？”
黑裙少女皺了皺眉，道：“所以，你選擇的傳承者就是丁霽霖？”
“是。”
水神身形縹緲，道：“不行？”
“行是行。”
少女幽幽一聲嘆息：“只是，為什麼會是他呢？”
“因為……”
水神淡淡一笑：“算了，不說也罷，其中的許多秘密你沒必要知道，反正，我就是選中了丁霽霖，你有意見也得忍著。”
“哼……”
少女懷抱長劍，一雙眸子裡透著深邃的神性火焰，笑道：“他不過是一個凡夫俗子，脫不了喜怒貪嗔痴的，你若是將水神之心傳承給他，就不怕他承載不了這大道力量，直接身死道消嗎？”
“怕，當然怕……”
水神笑道：“我這一生啊，就打算收這麼一個弟子了，我能看透他的心境，這樣的一個人，莫說是我林塵的弟子，就算不是，他若是死了我也會覺得惋惜的。”
“所以。”
少女眯起美眸，道：“當他承受你的傳承之後，不如讓我來考驗他一下，若是他能承受得住，一切好說，若是承受不住，那就讓他和你的水神之心一起破滅吧，從今以後，我水火雙修，既是火神，也是水神，你覺得這主意如何？”
“你……”
水神咬牙道：“你別欺人太甚了！”
“我就是欺人太甚啊……”
少女輕輕搖晃劍刃，笑道：“否則的話，當初又怎會一劍把你這位老前輩砍死在這裡呢？”
“哼，好自為之吧。”
水神的身影渙散，無法持續太久。
一時間，少女也覺得無趣，她緩緩抬頭看著天空，忽地微微一笑：“你們什麼時候下來？我覺得有些寂寞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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