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白彎彎一家在霜華的樹屋裡住了下來。
霜華沒有獸夫,也沒有屬於自己的幼崽,長久以來的孤寂,在面對白彎彎家幾個活潑可愛的幼崽時,化作了無法抑制的喜愛和溫柔。
她彷彿找到了情感的寄託。
每天,她都會抽出大量時間陪著虎崽們玩耍。
她會用乾草編織精巧的小動物逗他們開心,會把他們抱在膝上,指著森林裡飛過的彩色鳥兒講故事……
會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珍藏的、不知放了多久但依舊圓潤的小貝殼分給他們當玩具。
但凡她能得到一點點好東西,也許是幾顆罕見的甜漿果,也許是海邊撿到的漂亮石頭。
她第一個想到的總是這些幼崽,眼巴巴地捧到他們面前,看著他們亮晶晶的眼睛和開心的笑容,她臉上的細微紋路彷彿都舒展了。
幾天後的一個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平臺上。
霜華抱著玩累睡著了的雄崽,看著正在給雌崽梳毛的白彎彎,忍不住再次開口,“彎彎,你看崽崽們多可愛,還這麼小。你們帶著他們東奔西走多辛苦?不如……不如就在我們蛟龍部落定居下來吧?霜姨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幫你照顧照顧幼崽,給你們搭把手總是可以的!”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渴望,彷彿在邀請一個離散多年的親人留下。
白彎彎看著霜華眼中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慈愛和孤獨。
心中清楚這位蛟龍聖雌,是真的在把她當女兒般疼愛。
她放下梳子,坐到霜華身邊,握住她有些粗糙的手,聲音也放得格外輕柔:“霜姨,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們並非主動來到這裡。我是……遭遇了壞獸的襲擊和劫掠,才被強行帶離家鄉,流落到這片大陸的。”
她半真半假地解釋,“我的根不在這裡,將來……我還是要帶著崽崽們回去的。”
“回去?”霜華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充滿了濃濃的不捨和失落,她喃喃道,“是啊,你還有家要回。霜姨要是……要是早些生個雌崽,估計也和你差不多大了。”話語裡有些遺憾。
白彎彎反握緊霜華的手,“霜姨,您現在要是想也不晚。”
“算了,我已經習慣了。”
白彎彎目光在她臉上掃過,然後笑著說:“霜姨,你要是不嫌棄,以後可以把我當成你的雌崽。”
“真的?”霜華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聲音都帶著顫音,“彎彎……你,你真願意?”
“當然是真的!”白彎彎笑著點頭,給了她一個擁抱。
霜華的心防被輕易擊破,她緊緊回抱住白彎彎,這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溫暖和慰藉。
心理上的距離瞬間拉近,她對白彎彎的信任和親近也就更甚從前。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月光透過樹屋的縫隙灑下清輝。
幼崽們睡熟了,獸夫們或在平臺警戒,或在屋內打盹。
白彎彎和霜華坐在窗邊,分享著白彎彎特意煮的一壺花果茶。
氣氛寧靜而溫馨。
白彎彎看著霜華在月光下柔和了許多的側臉,覺得差不多可以從她嘴裡探一探原主的身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