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白彎彎的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來,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酋戎那雙粗糲的大手卻仍未停下,依舊以最輕柔的力道為她揉按著腰肢。
月光從窗欞灑落,為雌性恬靜的睡顏鍍上一層銀輝。
他凝視著她巴掌大的白皙臉蛋,那顆歷經廝殺都不曾動搖的心,此刻竟化作了繞指柔藤。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一個雌性佔據他整顆心房。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雌性嬌弱、麻煩,是需要保護卻不該過分親近的存在。
可白彎彎就那麼強勢地、不容拒絕地闖了進來。
當初她生下第一窩屬於他的崽子後,他以為那只是一次意外,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然而,那個夜晚的記憶卻如同最頑固的藤蔓,一次次纏繞上他的心間。
他會想起她那時帶著淚光的眼眸,想起她細微的顫抖,更會想起後來在部落裡,她揚起下巴,裝作全然不認識他的驕傲模樣。
那樣子讓他又氣又恨,卻又無法控制地在心底刻下了她的身影。
再次相見,她竟誤以為自己是她的獸夫。
他不知雌性又想玩什麼把戲,而他,竟鬼使神差地願意陪她將這出戲演下去。
這一陪,便是萬劫不復。
等他反應過來,雌性的身影,早已在他心中刻下了永不磨滅的深刻印記。
此刻,聽著她均勻的呼吸,感受著指尖下溫軟的肌膚,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慶幸感充盈著他的胸腔。
一定是獸神垂憐,才將她帶到了他的身邊。
他抬起左手,寬大厚實的手掌近乎貪婪地撫上她的臉頰,幾乎將她整張小臉都包裹在手心。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膚,目光繾綣地流連於她的眉眼、鼻樑、紅唇,怎麼看都看不夠。
他靜靜地看著,目光帶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虔誠,幾乎要成為一座雕塑。
然而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極輕地推開一條縫隙。
聽到動靜,酋戎銳利的目光瞬間掃去,見到是辛豐,周身凜冽的氣息緩和下來。
他小心地將手臂從白彎彎頸下抽出,為她掖好蠶絲被角,這才起身走向門外。
“睡了?”辛豐壓低聲音,目光朝屋內瞥了一眼。
“嗯,剛睡熟。”酋戎的聲音也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沙啞。
辛豐瞭然地笑了笑,他一眼就能看出彎彎方才經歷過怎樣的纏綿。
“我剛把霜姨安頓好,就在西邊那間空置的石屋裡,東西都備齊全了。”
酋戎這才有時間細問關於那位突然到來的雌性長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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