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藏著各種複雜的情愫。
然而,霜華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更遑論抬頭給他一個眼神。
她全部的心神似乎都沉浸在手頭那塊柔軟的布料和未出世的幼崽上,周身散發著一種與過去徹底割裂的、平靜的幸福。
白彎彎將這一切細微的動作盡收眼底,心中暗暗嘆息。
感情之事,最是強求不得。
霜姨已然新生,父獸的執念,只能由他自己去消化、去放下。
她作為晚輩,無法,也不想強行插手。
於是,她收回目光,看向蛟淵,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語氣溫和:“好的,父獸。蛟龍部落確實離不開您。您放心回去,這裡永遠是你的家。只要您有空了,隨時歡迎您再來。”
蛟淵點了點頭,目光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霜華依然淡漠的側影,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什麼也沒再說。
他轉身,步伐緩慢而沉重,一步三回頭,那份戀戀不捨幾乎要化為實質。
可惜,直到他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部落小徑的盡頭,逐漸融入遠山的背影,霜華也未曾抬頭望過一眼。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而蕭索。
白彎彎扭過頭,看向身旁神色平靜的霜華,輕聲問道:“霜姨,我父獸……他走了。你……真的完全放下了嗎?”
霜華聞言,停下了手中的針線,抬起頭,迎著溫暖的夕陽,對白彎彎露出了一個無比明朗、毫無陰霾的笑容。
那笑容裡,是真正的釋然和滿足。
“彎彎,”她聲音柔和卻堅定,“我現在有四個真心疼我愛我的獸夫,肚子裡還懷著期盼已久的幼崽,每一天都過得安穩踏實。我覺得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回望過去……只覺得那時的自己,執著於一段無望的感情,真是傻得可以。”
聽她如此清晰地剖析自己的感受,語氣中沒有怨恨,只有對當下的珍惜和對過去的徹底告別,白彎彎明白了。
霜華不是故作堅強,她是真的走出了那片泥沼,沐浴在了新的陽光下。
她不會,也不可能再回頭了。
白彎彎心中最後一點擔憂也放下了,她握住霜華的手:“霜姨,你感覺幸福就好。”
幾個雌性重新沉浸在縫紉和閒談的輕鬆氛圍裡。
陽光慢慢西斜,將天際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守在不遠處、負責今日護衛的花寒估摸著時間,邁著長腿走了過來,桃花眼裡溢位笑意:“彎彎,天快黑了,該回家了……”
白彎彎看了看天色,確實不早了,便應了一聲:“好,這就回。”
她開始收拾散落的針線和半成品。
花寒立刻上前,接過她手中裝有各色布料、羽毛和工具的藤筐,穩穩提在手中,另一隻手則自然而然地伸向她,想要攙扶。
“霜姨,尹美姐,那我先回去了。”白彎彎對兩位同伴笑道,“明天天氣好,咱們再繼續!”
趁著暖季正好,她們打算給崽子們多備幾身輕便漂亮的衣裳。
。別道手揮著笑華霜和尹”!見天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