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的暈眩和光芒徹底消散,腳下一實,周圍的景象清晰起來。
白彎彎被燭修和尹澤緊緊護在中間,兩個雄性身體緊繃,如同最警惕的獵手,銳利的目光迅速掃視著這個全然陌生的環境。
空氣裡沒有草木泥土的氣息,而是一種乾燥的、帶著淡淡塵味和某種清新劑的味道。
光線來自一扇透明的窗戶,四周是平整光滑的牆壁,地上鋪著某種柔軟的、印著幾何圖案的織物。
一切安靜得過分,只有他們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白彎彎站穩身體,目光緩緩掃過這間她曾經無比熟悉、此刻卻恍如隔世的臥室。
淺藍色的窗簾,原木色的書桌,床頭上的毛絨玩偶,牆角那盆早已乾枯的綠蘿……每一件物品都承載著過去的記憶,此刻卻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薄紗。
兩三年的獸世生活,血肉交織,生死與共,竟讓她對這裡產生了強烈的疏離感,彷彿推門離開不過是昨日,又彷彿已經過去了漫長的一生。
“別緊張,這裡……沒有危險。”她輕輕拉了拉燭修和尹澤的手臂,感受到他們肌肉的僵硬,低聲安撫。
她的聲音在這個過分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兩個雄性聞言,戒備的姿態並未完全放鬆,但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了她身上。
燭修的黑眸沉沉看著她,尹澤則憂慮地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白彎彎從他們面前移步,在房間裡緩緩走動起來。
手指輕輕拂過書桌光滑冰涼的表面,上面還摞著幾本書;指尖觸碰那乾枯脆弱的綠蘿葉片,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她拿起床頭那個她喜歡的抱枕,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點屬於過去的、陽光曬過的味道。
一切都和她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
她猛地蹙起眉頭,猛然發現了不對勁。
她離開了這麼久,按常理,這裡早該積滿厚厚的灰塵,結滿蛛網,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可眼前所見,雖然物品陳舊,卻異常整潔。
桌面、地面幾乎沒有明顯的灰塵,空氣也算清新,絕非久無人居的模樣。
是誰?誰在定期打掃這裡?
傅謹深?
不,分手時鬧得那麼難堪,他也從沒回過頭,不可能是他!
“彎彎,”尹澤忍不住開口,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我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這是什麼地方?”
四周擺放的東西看起來都很奇怪,倒和彎彎偶爾從那個神奇“空間”裡拿出的物品有幾分相似。
白彎彎從沉思中回過神,轉身看向自己的兩個獸夫。
燭修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她,周圍詭異的環境似乎未能在他眼中激起太多波瀾,彷彿他的世界只以她為座標。
尹澤則更警惕外部的環境,擔心會對彎彎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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