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的意識徹底沉入無邊黑暗。
實驗室內的強光和能量波動戛然而止,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儀器上的各項讀數瘋狂跳動後,迅速歸零。
那塊承擔了核心作用的黑色石頭,在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後,徹底化為一撮不起眼的黑色粉末,簌簌飄落。
平臺上,躺椅依舊冰冷,只是上面那個俊美無儔的男人,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胸膛不再起伏,彷彿只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完美軀殼。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只剩下儀器冷卻時發出的細微“滴滴”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躺椅,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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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斜,整片獸世大陸逐漸被黑暗籠罩。
白彎彎家中燈火溫暖,食物的香氣與幼崽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一家人圍坐在寬大的餐桌旁用餐,氣氛融洽。
用餐間隙,酋戎放下手中的筷子,如常地對白彎彎提道:“過兩天,我該出發去象族了。”
白彎彎正給身邊的小豹崽擦嘴,聞言抬頭:“嗯,你放心去吧,我們會把整個部落照看好的。”
然後有些八卦地追問:“和他結侶的雌性,也是象族的嗎?”
“嗯,”酋戎點頭,“是象族族長唯一的雌崽。”
他似乎想起什麼,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補充道:“這次儀式辦得急,主要是因為……象族的老族長,身體快不行了。他想在離開前,親眼看著自己的雌崽與燼影結成伴侶,才能安心。”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許,“兩族關係一直不錯。當年我被算計在外遭遇險境,還曾被那位老族長出手搭救過一回。”
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聽聞老族長即將離世,心中難免有些惆悵。
白彎彎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情緒。
她放下手中的毛巾,主動開口:“既然對你有恩,又是這樣一位值得敬重的長者……或許,我可以和你走一趟看看他的情況……”
她話還沒說完,旁邊幾道聲音驟然同步響起。
“不行!”
“彎彎,你不能去!”
燭修第一個放下餐具,他不贊同地搖頭,“外面局勢未明,危險潛伏。你是部落的聖雌,是幼崽們的雌母,更是我們的雌性,你的安危高於一切。留在部落,是最安全的選擇。”
炎烈更是急得差點站起來,“彎彎!誰知道路上會遇到什麼?那些發狂的獸人隨時可能出現。”
其餘幾個沒有立馬開頭的雄性表情也都是一致的。
就連一向以她意見為重的辛豐,也用溫和的聲音勸慰:“彎彎,你的身體剛剛經歷生產,還需要靜養。長途跋涉,風餐露宿,對你的恢復不利。老族長的恩情重要,但你的安全更是我們所有人的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