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有些刺眼。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刻入靈魂的身影。
白彎彎正與酋戎、金翊以及尹澤並肩前行,她似乎比上次“見”到時更添了幾分風韻,眉眼間帶著歷經世事的沉靜與溫柔。
陽光灑在她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光暈。
她還是那麼美,美得讓他心尖發疼,也讓他的思念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然而,下一秒,巨大的心虛攫住了他。
因為他看到,雲朵也緊跟著他走了出來,就站在他身側不遠處,臉上還帶著未散去的擔憂和一絲因他突兀舉動而產生的錯愕。
即便現在在彎彎眼裡,他只是一個不相干的雄性。
可他不想再被彎彎誤會。
他現在想起彎彎在知道他將要和別的女人訂婚後,那失望決絕的樣子,都猶如一柄利刃刺得他抽疼。
幾乎是本能反應,傅謹深立馬與雲朵拉開了足以再站下兩個人的距離。
這個動作幅度太大,惹來了包括白彎彎在內他們一行所有獸人的注意。
酋戎落到燼影身上的目光陡然警覺,他精準地捕捉到了對方臉上那來不及掩飾的、混合著狂喜、思念、痛苦以及……濃重心虛的複雜表情。
還有他那極其不自然的、刻意與雲朵疏遠的動作。
這似乎與他認識的燼影不太相同。
就連心思相對單純的雲朵,也明顯愣住了。
她看著燼影那彷彿要與她劃清界限的舉動,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強忍著情緒,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象族尊貴雌性的禮儀,上前一步,聲音微顫卻依舊保持著禮貌:“酋戎族長,白彎彎聖雌,一路辛苦了。住處已經為各位準備好了,我讓族中獸人先帶你們去休息。”
白彎彎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但她沒有多問,只衝著對面的雌性溫和地點了點頭:“有勞。”
待白彎彎和酋戎等人隨著引路的獸人離開,身影消失在石屋拐角處。
雲朵猛地轉過身,積蓄的委屈和不安終於爆發。
在傅謹深還盯著白彎彎背影沒回過神來時,雲朵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結實的腰身。
“燼影!我們很快就要結侶了,我以後還會為你生很多很多的崽子!你難道一直不碰我嗎?”
她知道燼影可能並不像其他雄性愛慕雌性那樣熱烈地愛她,但他也從未對別的雌性假以辭色。
不管怎樣,他們即將成為相伴一生的伴侶,他為什麼要當眾給她難堪?
甚至……她回想起他剛才看向那個虎族聖雌的眼神,那是一種她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深沉到令人心驚的情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攥住了她的心。
傅謹深在被雲朵抱住的瞬間,身體因為排斥僵硬得像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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