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抬手欲敲門的前一刻,房間裡隱約傳出的、壓抑的聲響。
雌性細碎婉轉的聲線和雄性粗重的喘息交織成一曲旖旎的樂章,卻像一把把燒紅的利刃,狠狠捅進了傅謹深的心臟。
他甚至知道她此刻是用怎樣嬌媚的目光看著她面前的雄性。
剎那間,傅謹深的意識如同被撕裂般劇痛起來。
不論見過多少次,親耳聽到多少次,每一次,都依舊痛徹心扉,如同凌遲。
那聲音提醒著他,他失去了什麼,他錯過了什麼。
他的彎彎,他曾經捧在手心的小姑娘,此刻正在別人的懷抱裡綻放著屬於別人的美麗。
巨大的嫉妒、酸楚和悔恨如同毒藤般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讓他窒息。
眼前彷彿閃過現代世界裡,她在他懷裡嬌羞動人的模樣,與此刻聽到的聲音重疊,更是加劇了這份痛苦。
可是……他能怪誰呢?
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嗎?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他讓她捲入危險,是他……用自以為是的“為她好”將她推開,親手將她送到了別人身邊。
他有什麼資格責怪彎彎?她又做錯了什麼?
她只是在好好地、幸福地生活著。
劇烈的痛苦中,傅謹深的意識彷彿在燃燒,在消融,那濃烈的絕望和不甘如同潮水般衝擊著燼影的感官。
燼影僵立在門口,抬起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他能感受到傅謹深痛徹心扉的情緒。
傅謹深深深地、貪婪地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彷彿能穿透木板,看到裡面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然後,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受到那洶湧澎湃的情緒影響,腳步變得異常沉重、拖沓,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心口處傳來陣陣尖銳的絞痛,彷彿真的被無形的刀刃反覆切割,讓他幾乎直不起腰。
他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孤寂和蒼涼。
只剩下滿腔無法言說的愛戀和深入骨髓的痛楚,在寂靜的夜裡無聲地蔓延。
*****
晨光透過窗欞,溫柔地灑滿房間。
花寒早已醒來,卻捨不得起身,結實的手臂依舊緊緊環抱著懷中的雌性。
他那雙慣會勾人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柔情和滿足,一眨不眨地倒映著她恬靜的睡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