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緊閉的房門,聲音低了些,“他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但我瞭解他們,他們對你是沒有惡意的,只是……只是我需要一點時間去安撫。別多想,先收拾一下,我們下樓吃飯吧,不然辛豐該擔心了。”
燼影垂下了眸子,濃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屬於她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那顆懸在半空的心,似乎終於被這細微的暖意包裹住,緩緩落回實處。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白彎彎也需要一點空間。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突然多出一個新獸夫,即便她決定負責,心理上也需要一個緩衝和適應的過程。
此刻面對燼影,她仍感到一絲無所適從的尷尬和微妙的距離感。
她迅速穿戴整齊,動作帶著點刻意加快的匆忙,並沒有要和燼影一同下樓的打算。
她一邊整理著衣襬,一邊彷彿不經意地對他說:“我……我先下樓去看看,你……慢慢收拾,不急。”
說完,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便徑直走到門邊,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咔噠。”
輕微的關門聲響起,將燼影獨自留在了房間裡。
他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剛才被她握過、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溫度的手掌上,然後又緩緩移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房間裡還瀰漫著昨夜未曾散盡的氣息,但方才的溫情與承諾,卻彷彿隨著她的離開而迅速冷卻、抽離。
腦海中,屬於傅謹深的意識一片沉鬱的靜默。
“傅謹深,”燼影在心中低語,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和不確定,“你……會怪我嗎?”
其實,是燼影那渴望擁有她的獸性本能,壓倒了傅謹深那混合著愧疚、不忍與“不配得”感的複雜心緒。
可這種擁有,伴隨著對她原有家庭關係的衝擊,伴隨著她眼中的尷尬和距離,也伴隨著傅謹深內心那無法彌合的巨大空洞——他終究是以另一個身份、另一張面孔,才得以留在她身邊。
“你已經成為了彎彎的獸夫,”傅謹深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和深深的疲憊,“我希望,以後若我……不在了,你能替我,好好守護她,愛她。用盡你的全部。”
“當然,”燼影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低低響起,帶著雄性的絕對佔有和堅定承諾,“她現在是我的妻主。守護她,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榮幸。”
“妻主……”傅謹深在意識中喃喃重複著這個詞,只覺得它像一柄最鋒利的冰刃,精準地刺入他早已傷痕累累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而窒息的痛楚。
他本來應該擁有另外一個獨一無二的專屬稱謂,在另一個世界。
燼影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般的痛苦。
那痛苦如此強烈,甚至影響到了他此刻的身體,讓他呼吸微微一窒。
他抬手按住悶痛的胸口,眉頭緊鎖,低低地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