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是他能想到的、保護她也保護這段關係的唯一方式。
“我不離開!”白彎彎搖頭,臉頰貼著他後背的衣料,“你不回去的話,我就在這裡陪著你,你想住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她的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燭修堅硬外殼的一角。
“彎彎,你……”他試圖再次開口,聲音裡的冰層出現了裂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然而,他的話沒能說完。
懷中的雌性忽然鬆開了緊緊環抱他腰身的手。
燭修的心隨之一空,以為她放棄了。
可下一瞬,雌性出現在他面前,泛紅的漂亮眼睛注視著他。
“你還要趕我走嗎?”
白彎彎問完,根本不等他的回答,柔軟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將他往下拉。
明明她的力道很小,他卻怕傷著她,順著她的力道躬身。
溫熱帶著甜香氣息的臉頰迅速靠近,緊接著,柔軟的唇瓣精準地堵住了未出口的那些冰冷的字眼。
燭修呼吸微窒。
所有的聲音和思緒,在這一瞬間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奪走了。
這個吻毫無技巧,卻像一道熾熱的岩漿,猛然沖垮了他苦苦維持的理智堤壩。
白彎彎知道這種時候言語是蒼白的,所以她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告訴他——她需要他,她愛他,她不會放手。
燭修僵硬地維持著被親吻的姿勢,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體內理智與情感的拉扯達到了頂峰。
推開她?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白彎彎見他沒有反應,心又涼了一截,將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燭修深深地望進她眼底,那裡面盛滿了他的倒影,這一刻,彷彿她的世界只剩下他。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翻騰的怒焰、冰冷的隔閡,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只剩下認命的妥協。
終究是他自己的選擇。
從決定與她結侶的那一刻起,他就該明白,她是聖雌,還是一個容貌性情十分出眾的雌性。
她身邊的雄性一定不會少。
是他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卻去怪罪她。
他望著她的臉,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嘆息沉重,卻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一直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緩緩抬起,最終落在了她纖細的腰背上,輕輕一攬,將她更密實地帶向自己。
雖然沒有言語,但這個回抱的舉動,已然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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