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手錶遞給燼影,燼影有傅謹深的記憶,他知道怎麼計時。
這個時限,既給了她談判和觀察的時間,也給了獸夫們一個可以忍耐的底線,更重要的是,表明了她並非一意孤行,而是願意將最終的保障交給他們。
幾個雄性互相交換著眼神,空氣中瀰漫著掙扎與權衡。
最終,酋戎深深地看了白彎彎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包含了無奈、擔憂,以及最終妥協的沉重。
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小心”,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許可。
燼影將手錶接過去,雙眸凝視著她:“就十分鐘。”
他的聲音低沉,明白彎彎這是為了傅謹深冒險,可他們最多隻能承受十分鐘!
炎烈還想說什麼,被辛豐輕輕按住了手臂。
辛豐對白彎彎點了點頭,眼神溫柔,“彎彎,安全第一,關鍵時刻,保護好自己等我們。”
“好。”
白彎彎心中微松,但肩上的責任感和緊迫感更重了。
她不再猶豫,朝著不遠處等待的傳話者走去,步伐穩定,背影挺直。
“商量好了?”那異能者小頭目轉過身,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白彎彎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說道:“走吧,我單獨跟你進去。”
厚重的鐵門開啟,又在白彎彎的身後緩緩關閉。
白彎彎跟隨著前面的人行走在昏暗而空曠的走廊裡。
她的腳步聲清晰迴盪,心跳卻比腳步更沉穩。
掌心微微沁出薄汗,不是恐懼,而是全神貫注的戒備。
她預想了多種可能:艱難的談判、苛刻的條件、甚至突如其來的翻臉。
為了自己的獸夫們,她也得保證自己的安全。
所以在行進的過程裡,她已經將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並預演了一遍自己怎麼反擊才能保證安全。
突然,引路的異能者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下,恭敬地側身:“首領在裡面等您。”
說完便無聲退下。
白彎彎輕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房間比她想象中簡潔,甚至有些空曠。
一張厚重的木桌,幾把椅子,一個簡陋的書架,僅此而已。
緊閉的窗戶讓室內的光線昏暗,白彎彎緩了一陣,才看清男人模糊的輪廓。
他隱在陰影中,卻凸顯出一種沉靜而強大的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