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替他也拭去汗珠。
在幾個雄性的照顧下,她用完晚餐早早地回房間休息。
或許是因為炎熱消耗了太多精力,也或許是孕期帶來的深沉睡意,這一夜,白彎彎睡得比平時更沉。
她隱約覺得家裡似乎比往常安靜,但睏意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並未深想。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在依舊悶熱的氣息中醒來,習慣性地向身邊摸索,卻摸了個空。
她坐起身,收拾好自己下樓。
環顧四周,寬敞的居所裡異常安靜。
平時這個時候,雄性們雖然各司其職,但因為她獸夫太多,她們輪流找機會回來,家裡總是熱熱鬧鬧的。
可今天,她下樓來,只見到了皎隱的身影。
一種莫名的不安襲上心頭。
她看向微笑朝她走來的皎隱,問道:“皎隱,今天家裡怎麼這麼安靜?炎烈他們呢?酋戎和辛豐也不在?”
皎隱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銀湛藍的眼眸閃了閃,避開了白彎彎直視的目光,語氣試圖保持平穩:“他們……一早出去狩獵了,天氣熱,獵物們也躲起來了,他們早早出發,估計會去比較遠的獵狩地。”
白彎彎的眉頭蹙了起來。
皎隱不是擅長撒謊的人,他那一瞬間的遲疑和躲閃,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皎隱,”她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清晰的質疑,“你有事瞞著我?”
皎隱輕咳一聲,試圖掩飾。
他最不願對彎彎有所隱瞞,恨不能將一切攤開在她面前。
但酋戎一再叮囑,絕不能將燭修他們去冰川之森的事情告訴彎彎,以免她懷著身孕還要提心吊膽。
他內心掙扎,斟酌著語句,想將這件事暫時糊弄過去。
最多幾天,等他們帶著冰平安回來,彎彎自然明白他們的苦心,也不會白白擔心一場。
然而,他低估了白彎彎的敏銳和執著。
不等他組織好語言,白彎彎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站定。
距離近得呼吸可聞,她微微仰頭,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清澈的眸光彷彿能看透人心:“皎隱,你打算騙我,對嗎?”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度,“我要聽實話。”
四目相對,皎隱看著她因為炎熱和急切而佈滿細密汗珠的額頭,看著她眼中那份堅持……他心中築起的那道“善意謊言”的堤壩,瞬間土崩瓦解。
他敗下陣來,輕輕嘆了口氣,握住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的手,低聲道:“他們去了冰川之森,為你和幼崽們取冰。”
就這麼一會兒對峙的功夫,白彎彎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新的汗珠,但聽到“冰川之森”四個字,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瞬間蓋過了周身的燥熱,心都涼了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