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是傅謹深的基因藥劑晚些時候再換,積分可以慢慢再攢。
只要她時刻守著傅謹深,不讓他輕易涉足危險的狩獵,以他的智慧和逐漸適應獸世的能力,在部落裡安全總是有保障的。
可現在後悔,太遲了。
留守在家的獸夫們將她的憂懼盡收眼底。
他們無法替代遠行的雄性們去冒險,只能用加倍的溫柔、耐心與陪伴來撫慰她焦灼的心。
見她胃口不佳,辛豐便每日費盡心思,用最新鮮肥美的獵物部位、採集最清甜多汁的野果,變著花樣烹製出精緻又開胃的食物。
他不催促,也不說教,只是用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看著她,柔聲勸道:“彎彎,多少吃一點,好嗎?你現在的身子,還有肚子裡的崽,都需要營養。如果燭修他們回來,看到你瘦了,會責怪我們沒有照顧好你,他們也會更心疼、更自責。”
在他那樣專注而柔和的目光籠罩下,白彎彎即便毫無食慾,心中堵得慌,也會為了不辜負他的心意,勉強多吃上幾口。
而皎隱每每陪在她身邊時,就會化為那華美神秘的鮫人。
流光溢彩的魚尾替代了雙腿,在微光中曳動出夢幻的弧度,輕輕哼唱起人魚族古老相傳的的歌謠。
歌聲空靈悠遠,撫慰她躁動不安的靈魂。
傅謹深更是幾乎寸步不離。
“彎彎,別怕。我問過酋戎,也查閱過部落裡僅存的記載。冰川之森確實險惡,但那是對普通獸人而言。燭修、炎烈、花寒、尹澤,他們四個都是赤階中的佼佼者,實力超群,經驗豐富。他們互相扶持,一定能逢凶化吉,平安回到你身邊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等他們回來。”
被身邊這些深愛著她的雄性們輪番用各種方式細心地哄著,白彎彎那沉重得如同巨石壓胸的心情,總算被撬開了一絲縫隙,開始積極等待他們迴歸。
這天下午,暑氣蒸騰,她靠在窗邊鋪了涼蓆的軟榻上,“皎隱,他們……離開具體有多少天了?是不是該回來了?”
皎隱坐在她腳邊的矮凳上,正用鋒利的骨刀仔細削刻著一塊光滑的木頭。
聞言,他放下骨刀和木頭,轉過身,將她微涼的手輕輕握入自己掌心。
“冰川之森位於大陸極北,路途確實遙遠險峻……如果一切順利,要不了幾天該回了……”
房屋的陰影牆角下,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已佇立了多久。
那隱匿在陰影中的褐色眼眸,緊緊鎖著窗邊那抹纖瘦憔悴的身影。
冰川之森……那些雄性,竟然為了給她取冰,去了那種地方?
他在末世輾轉,收集到足夠多的能量石後前兩天才回到這裡。
這幾天他暗中觀察,發現她身邊常伴的雄性少了好幾個。
原來……是去了冰川之森。
雌性明顯清減了一圈,原本瑩潤的臉龐此刻透著疲憊的蒼白。
看得他有些心疼。
“誰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