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彎彎在白虎背上微微直起身,舉目望去。
鹿河部落的柵欄在日光中顯得有些低矮破敗,守衛的雄性們手持磨尖的木矛,遠遠見到遊商隊伍的影子便繃緊了肌肉。
隊伍越靠近,他們似乎也越緊繃。
“我們是遊商,途經鹿河,想看看你們有沒有需要的物資交換。”頭領熟稔地堆起笑容,示意身後獸人展示背上鼓鼓囊囊的獸皮包袱。
確認了身份和來意,又瞥見他們確實有不少活物,守衛這才鬆懈下來。
他揮了揮手,粗聲道:“有東西換。進來吧。”
柵欄門被拉開一道縫隙,遊商們魚貫而入。
白彎彎也被自己的獸夫們護在中間,緩緩踏入了鹿河部落。
部落裡泥土夯實的小路兩旁,迅速聚集起好奇張望的鹿族獸人。
他們的目光先是被燭修等人高大挺拔、氣勢迥異的身形所懾,隨即,更多的驚愕與不解落在了被圍在正中的白彎彎身上。
一個雌性?
一個容貌出色、氣色紅潤的雌性,竟然出現在長途跋涉的遊商隊伍裡?
幾乎下意識的,許多鹿族雄性眼中流露出瞭然與淡淡的憐憫。
他們交換著眼神,無聲地傳遞著某種共識:這恐怕是某個落魄部落不得已拿出來交換緊要物資的“珍貴貨物”吧?
雖然可惜,但這種事在獸世並不鮮見。
他們移開目光,不再過多注視,免得引來那幾位明顯不好惹的“護送者”的不快。
遊商頭領停下腳步,衝白彎彎等人說:“我得帶著貨物去交換,你們……”
金翊點頭,“不用管我們,你們去吧。”
遊商頭領這才乖乖帶著隊伍離開,去部落中間的空地擺攤,與聞訊而來的鹿族人討價還價。
白彎彎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傍湖而居的部落。
房屋低矮,多用蘆葦和泥磚壘成,生活氣息濃厚,卻也顯得簡陋。
很快,她身邊那幾位過於出眾的雄性,就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遠超貨攤的漣漪。
先是零星幾個雌性躲在屋角偷看,接著訊息像風一樣傳開,越來越多的雌性,年輕的、年長的,甚至有些還牽著幼崽,都聚攏過來,遠遠地圍著,視線火辣辣地落在燭修、金翊、傅謹深、炎烈、花寒和尹澤身上。
她們低聲議論、嬉笑,目光大膽而直接。
幾個格外大膽的年輕雌性,藉著遞送果子的機會靠攏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看起來相對溫和的花寒或俊朗的炎烈,聲音帶著嬌憨的試探:“強大的雄性,你們從哪個部落來?需要休息的地方嗎?我家……”
“不必。”炎烈眉頭一皺,側身擋在白彎彎斜前方,聲音乾脆。
花寒則掛著慣常的、此刻卻疏離的微笑,聲音清晰地足以讓周圍所有豎起耳朵的雌性聽清:“感謝好意。但我們已結侶,這位便是我們的妻主。我們來到鹿河部落只為陪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