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聞訊趕來的鹿河部落獸人已將這片空地圍得水洩不通,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你們面前。”
白彎彎的目光掃過那些漸漸燃起微弱火苗的眼睛,“如果你們願意,可以現在就看看,周圍有沒有你們願意與他結侶的雄性。去問他們,願不願意和你們結侶。”
有幾個雌性的目光,開始怯生生地在圍觀獸群中游移、搜尋。
但更多的雌性,只是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又更深地低下頭去,用沉默和退縮包裹自己。
她們早已不敢信了。
白彎彎看著她們,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酸楚。
這不僅僅是在幫助這些陌生的雌性,某種程度上,也是在救贖那個如果沒有系統、可能遭遇同樣命運的自己,甚至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不試試嗎?”她放柔了聲音,像是鼓勵害怕邁出第一步的幼崽,“只需要鼓起勇氣,邁出這一步,你們就有可能觸控到曾經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哪怕失敗,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不是嗎?”
終於,在長久的死寂和內心掙扎後,有兩個雌性動了。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從彼此眼中找到了最後一絲微弱的勇氣,然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腳步虛浮卻堅定地,朝著獸人群中兩個特定的雄性走去。
隨著她們一步步靠近,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兩個被選中的雄性身上,他們是部落裡強壯、正值壯年的獵手。
其中一個雌性,顫抖著在離那雄性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嘴唇囁嚅了許久,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問:“你……鹿山,你……願意和我結侶嗎?”
被稱作鹿山的雄性,臉上瞬間閃過驚愕、掙扎,以及一絲清晰可見的痛苦。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在周圍族人或明或暗的注視下,在繁衍後代的“正確”觀念驅使下,他還是艱難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不能。”他說完,彷彿不敢再看她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猛地別開了頭。
另一個雌性甚至沒能走到心儀物件面前。
她剛朝那個方向邁步,她看向的那個雄性已經臉色一變,像是躲避什麼不祥之物,慌忙後退幾步,迅速隱沒在了人群之後。
希望的微光剛剛燃起,便被冰冷的現實無情掐滅。
空地上響起壓抑的抽泣和一片壓抑的唏噓。
白彎彎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獸世殘酷,繁衍至上,她理解那些雄性的選擇,但這更讓她堅定了要改變這一切的決心。
“選擇,不一定只有他們。”她提高聲音,目光掃過在場所有雄性,尤其在那些因為受傷而行動不便、或是天生瘦弱、等級較低的雄性身上停留片刻,“看看身邊,或許有雄性一直在默默關心你們。我說了你們可以生下幼崽,這是新的開始。”
那兩個剛剛被拒絕的雌性,在短暫的失落後,眼神重新聚焦。
是啊,她們哪裡還敢奢望最好的雄性……
她們的目光,開始投向人群邊緣那些身影。
一個在狩獵中瘸了腿、沉默靠在木杖上的雄性;一個因為幼時生病而體格格外瘦小、總是埋頭幹雜活的雄性;還有幾個身上帶著陳舊傷疤、眼神溫和卻常被忽視的年長雄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