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燃副臺長見會議室的風向標有些不對勁,繼續著自己的負隅頑抗:“諸位,這可不是林田惠一個人的事。一旦開了這個口,以後我們的劇整合本都將為之提升。成功了自然是好事,可一旦有兩三部電視劇出了紕漏,這將是難以彌補的損失。屆時,諸位恐怕想安安靜靜地喝茶都是奢望。”
會議室再次陷入了安靜。
那些老油條高層再次眼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沒錯,他們雖然希望電視臺變好,但也擔心改革帶來對自己舒坦日子的衝擊。
變好了自己不一定分到什麼好處,但改革失敗電視臺受損,自己卻必然會少了些福利。
島田臺長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用餘光望向鈴木十三。
鈴木十三似乎早已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淡定地看著佐伯燃副臺長。突然,他的視線轉向了日比谷部長。
“日比谷部長,昨天的電視臺部長級別會議是你代表東京電視臺參加的吧?”
日比谷尚未覺察到即將發生什麼,木然地點點頭。
“聽說,因為這一次輪值的日本電視臺工作人員疏忽,在擺座椅的時候少了一張真皮座椅。”
日比谷突然臉色十分尷尬,原本乾瘦的小臉頓時通紅。這驟然的變臉,令佐伯燃副臺長都顯得驚訝。
“為了不讓我們的日比谷部長無座可坐,工作人員臨時搬來了一張沒有靠背的圓椅,就這麼讓我們東京電視臺的日比谷部長將就了一整場會議!”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他們,他們真是太過分了!”一位年邁的專員拍著桌子憤怒地咆哮。
“這是在赤裸裸地歧視我們,這是在戲弄我們!”另一位高層也氣得解開了領帶,大聲地咒罵。
而另一位高層則指著日比谷部長的鼻子指責道:“日比谷,你如何能夠忍受的?你為什麼不直接退場離席?”
“你的血性呢,東京電視臺的臉面都被你給丟光了!”甚至坐在隔壁的激動高層想要去揪日比谷的領帶。
人人對日比谷進行了口誅筆伐,這位無能的部長卻只是無助地望向了佐伯燃副臺長,令佐伯燃的心徹底涼涼——自己是怎麼選了個如此廢物的跟班。
鈴木十三趁機大聲道:“諸位,東京電視臺已然到了被排擠被打壓甚至被無視的地步了,難道我們還要墨守成規等待著被步步蠶食嗎?繼續等待下去,今後將會有更多的打臉時刻。佐伯燃副臺長,你也不希望下一次參加副臺長級別會議的時候被人嘲笑吧!”
“不行,絕對不行!”
“東京電視臺需要改變,必須改變!”
“日比谷那蠢貨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會議室裡不再是55開或者几几開的討論,而是人人自危,紛紛贊成變革。
佐伯燃副臺長明白,自己這一次看似圍繞一部電視劇,其實還是臺內的爭權奪利最終失敗了。
或許變革會有陣痛,會有損失福利,但對於這些老傢伙而言,臉面才是東京電視臺真正的底線。
這些高層絕對不希望,出去的時候被其他同行羞辱。臉面,那是可以拋頭顱灑熱血守護的東西。
……
良久,島田臺長咳嗽了一聲,像是看了一場戲似的最終蓋棺定論:
“阿諾,那就這麼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