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的這座莊園依山傍水,掩映在蒼翠的松柏之間,遠處山巒如黛,近處碧波盪漾的人工湖倒映著精心修剪的園林。
要不是洪叛軍給的地址,林田惠怎麼也不知道這就是洪門在京城的堂口。
然而,這如畫的景緻卻處處透著森嚴——高聳的圍牆頂端纏繞著帶刺的電網,隱蔽處的監控探頭無聲轉動,身著黑衣的安保人員牽著德國牧羊犬在碎石小徑上巡邏。
主樓的落地窗前,防彈玻璃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而通往地下車庫的斜坡道口,厚重的閘門緊閉,僅露出一線令人不安的陰影。
整座莊園宛如一隻優雅卻危險的猛獸,靜謐中蟄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林田惠得以進入莊園靠的是李大雙前輩打的招呼。接待他的是老熟人,洪門的明王。
這小子自從上一次在九龍游樂園被林田惠平平無奇的【普通一拳】打中後,對林田惠有了一種天然的恐懼感。
並不是林田惠有多強,但是林田惠的拳頭打人實在是痛!這種痛是會一輩子鐫刻在腦中的無法抹除忘記,雖然事後林田惠參與幫忙救治讓明王的傷勢並沒有想象的嚴重,但心理陰影是不可避免的存在了。
“你是武侯的朋友,武侯又是我最敬重的前輩,所以我是不會找你麻煩的。”明王似乎是為了體現自己的大度,主動在林田惠的面前提起了之前那件事的後續。
他們倆穿過了修剪工整的羅漢松、以芬芳的花朵寓意吉祥的桂花樹以及金黃秋葉的銀杏樹,繞過了一排排的低矮建築,來到了一處向下的入口。
這處堂口所在的莊園很大,地面上的建築雖然不高但並不少,可那只是表面上的。莊園的地下空間比上面的還要壯闊,而且不止一處入口。
“但是你怎麼又和小閻王師叔祖搭上了關係,我問我爹,他死活不肯說是怎麼一回事。”明王的眉頭皺起,一副想不明白的模樣:“所以,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林田惠才不願意和別人聊起這個話題,抬手示意自己準備進去。
年輕的明王也並未阻止,但他顯得很不滿,衝著林田惠的背影喊:“小子,別以為你是個大明星就了不起,我可是洪門的明王,未來可能會成為【鬼】王強者的存在。”
林田惠沒有回應,嗤笑一聲。剛剛已經用靈力探測儀照過了明王——“上品紫者,天賦異稟,100%晉升【狼】級,50%機率晉升【虎】級,封頂【虎】級。”
……
……
開口很大,但進入了地下後通道越來越窄。沿路的燈光系統倒是照明充分,不會給人壓抑的窒息感。
林田惠獨自一人走在地下長廊內,心中的忐忑讓心跳的聲音格外刺耳。
“怕什麼,又不是你真正的父母。”意識空間內的周青白好奇道。
“不是的,是這具身體自發的緊張。我不是佔有了林田惠的身軀,我更願意稱之為繼承。因為原世界裡的我,可沒有一具可以修行靈力的軀體。”
“你準備好怎麼面對便宜父親了嗎?”
“坦然處之……反正和我沒有真正的父子關係,不用太刻意去追求那些糾結的情感。”說是這麼說,但林田惠心裡也是沒底。
不知道穿過了多少道自動感應門,林田惠來到了一處地下公園。
這座地下公園宛如一座被時光遺忘的秘境。
人造天幕上流動著模擬的雲霞,時而晴空萬里,時而星河低垂,光影流轉間竟分不清晝夜。湖水幽靜如墨,倒映著嶙峋的假山——那些風化的巖壁上爬滿發光的苔蘚,隨呼吸般明滅。
湖畔的鳶尾花是基因改造的品種,花瓣薄如蟬翼,在無風的地下微微顫動,散出帶著電子香的芬芳。草叢間偶爾閃過全息蝴蝶,翅膀掠過時,會在空氣中留下轉瞬即逝的詩句殘影。
一條木棧道蜿蜒穿行,通向湖心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