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他治不好了,不花那冤枉錢。”
“可是,我明明聽見醫生說,如果做手術,有機會好的。”
“小孩子懂什麼!醫生就是想賺手術費,治不好就治不好,你這孩子,聽不懂是不是!”
王竟很委屈,他不明白,明明有希望,為什麼媽媽要放棄?
柳北看著眼前小孩委屈的臉,有些瞭然。她揮了揮手,進入下一個場景。
範麗本就不喜歡老大,因為他指責自己的事本就心虛,這心虛經年累月成了她心裡埋的一根刺,又因為丈夫去世忙於生計天天上班身心疲憊,每每看著那和丈夫相似性格的老大,各種情緒混雜,導致她對老大越來越冷漠,而老二,看著媽媽的態度見風使舵,開始變本加厲地欺負老大。
“王竟,我的筆盒不見了,把你的給我!”
“王竟,去給我寫作業!”
“王竟……”
因為王竟的忍讓,王浩的氣焰越發囂張。
“王竟,給我零花錢!”
“不給,這是我攢的。”
“我要告訴媽媽,你偷了我的錢!”
“我沒有,是我自己攢的,你撒謊!”
“就是你偷了,看她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結果顯而易見,範麗從王竟的兜裡捜出零花給王浩,又把他打了一頓。他縮在角落滿臉是血,驚恐地哆嗦著。對她來說,真相根本不重要,她不過,就是想打他而已,不論原因。
這樣的事越來越多,一有不順心的事就拿他出氣。後來範麗乾脆只給王浩報補習,無論他表現得多聽
話,多逆來順受,她再也不肯在他身上多花一分錢。要不是因為九年義務教育,她恐怕,連書都不讓他讀了。
王竟越來越內向沉默,成績一落千丈,每次聽到母親開門的聲音,都會條件反射地發抖。
為了點可憐的零花錢,為了能吃飽,他開始每天毎天逃課撿垃圾賣,有時也不回家。而心裡的怨恨,也越集越多。
有一天晚上,他來到家附近,他已經三天沒回家了,雖然對親情越來越麻木,可他有時也會不由自主地走到這裡,回憶起父親還在的時候。他看到王浩和母親手牽著手,一路說說笑笑地回家,那是他捜遍記憶也找不到的溫和。
他也是親兒子呀!他不明白,他就這麼差勁不值得被愛嗎?他失蹤了三天,沒人擔心在意他!他看著滿身髒汙惡臭的自己,終於崩潰地蹲地大哭。他好像,真的沒有理由活著了啊!
“媽媽,那個人怎麼髒兮兮的?”
“你離他遠些,可能是流浪兒。”
“什麼是流浪兒?”
“就是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家的人。”
他聽著一對母女的對話,捂住臉哭了起來。
他,大概真的沒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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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