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她也是自找的,她老公在的時候,她偏心自己生的女兒不給兒子好臉色,現在老公死了,又想靠著兒子讓他供妹妹讀書。我就真看不上這種人,真是啥好處都想佔!”
李笑聽著聽著就覺得滑稽,精明冷酷的孫女士現在竟把日子過成這般模樣?
李笑發現老公這幾天很沉默,雖然他本身也不是話多的人,可這幾天問一句也不見得答一句,常常走神。
“方舟,你怎麼了?有事可以跟我說。”趁孩子睡了,她坐到身邊去,右手伸進大手的縫隙裡,十指緊
“笑笑,你會不會覺得老公很沒用?”他把手緊了緊,聲音有些哽咽。
“老公,你很好,你給了我一個家,努力工作,孩子又乖巧,再沒有比這很好的了。”她抬起左手,撫了撫他的頭髮,“不要妄自菲薄。”
“可是,我連應得的都拿不到。”他連父親留給他的遺產都留不住。
李笑知道這是他的心結,他跟他哥哥吳憑同母異父,他父親辛苦打拼多年,有一家小公司,父親在他十五歲那年突發急病死後,她媽媽說他年紀小,她又不會管理公司,就賣了它,又處置了些資產說要帶著他們兩兄弟出國。
當他以為可以去留學時,一夜之間,人去樓空。他的母親帶著哥哥走了,不要他了,只留了這套天涯花園的房子給他。
十六歲的少年,剛上高中,他靠著平時攢的零用錢加上一直半工半讀,艱難地撐著。直到大一那年,他遇到那個笑起來可以撫平世間所有傷痛的女孩。他和她戀愛、結婚、生子,慢慢地,他以為上天終於放過他。
他還是被愚弄了,兩人回國了,他不知道那麼大一筆錢他們是怎麼敗光的,他們恬不知恥地站在他面前,一個要讓他接濟,一個要讓他贍養,看著這麼噁心的兩人,他差點控制不住地想掐死他們。他們怎麼敢,如此若無其事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們摧毀了他作為人的自信,時常自我懷疑,自己到底是有多差勁,才會讓他們這麼對他?世界上有千千萬萬各種各樣的父母,他和妻子都很不幸,遇到了最差的那種。
在他們回來這些天的無數個空隙中,腦中都有一道聲音:去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老公,聽我說,別管他們,別理他們,你有我,有暖暖,我們才是一家人。”她掰過他的臉與他對視,清楚地看到方舟眼裡的紅血絲。那雙眼裡,迷茫,憎恨,充滿了不甘。
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看著,驚覺他眼裡的自己,有著同樣的情緒。原來啊,怨恨的人,何止他一個?
她瞬間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大早,她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文文奶奶,是我,暖暖媽媽。”
“暖暖媽媽,暖暖手好些了嗎?”
“好多了,方便的話我們見個面吧!”
那頭遲疑了一會兒,李笑扯了扯嘴角,孫女士是不是以為她要訛詐天價醫藥費?
“您要是沒空的話就算了。”
“不是,有空的。”聽對方這麼說,孫玉鳳才放下疑慮。
下午三點五十,天陰得很,烏雲密佈,好似在醞釀一場大雨。
她化好精緻的妝,早早地來到約好的咖啡館,點了杯黑咖啡,很苦,可她喝得慣。看著外面的天色,無聊地打量路上的行人。
她看了看錶,四點零七分,那人還沒來,果然,孫女士還是一如往昔的不守時。她攪了攪咖啡,平靜地等著。
直到四點十五,那人才終於坐到了她對面。她連聲道歉,說家裡有事耽擱了些時候。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