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身體與靈體徹底融合,痛楚散去,她累極,渾身繃著的力道一洩,身子一軟頭一偏,被白七抱了滿懷。
這女人太要強,就算痛極,竟然一聲不吭!
是誰教她如此隱忍?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全身都在發抖,帶著哭腔,大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兒似的:“北北,對不起,我真該死。我忘了你這具凡人的身體,一時承受不住曇陰極焰。”
“我沒有在你靈體歸位時提前讓你運轉神力,才讓你這麼痛。”
“對不起,對不起,你好些了沒有?你還有哪裡痛?”
“你打我出出氣好不好?阿七保證,阿七絕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
“你出了氣,就原諒阿七,好不好?”
他彷彿被困在夢魘中,輕聲軟語,語無倫次。只顧抱著她,越抱越緊,最後竟嗚咽出聲。
柳北覺得,是不是因為曇陰極焰融化了冰魄,所以連元神,她也沒感覺有多冰涼刺骨,而是,感受到了暖意?
她原本很累,全身都沒力氣,腦子也昏昏沉沉很想睡過去,現在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嗚咽和道歉,她竟然覺得她還可以撐很久。
“你哭什麼?”
她從他胸膛抬起頭,聲音有氣無力,還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他一顫,低頭看她,卻不說話。
他雙目通紅,瑞鳳眼上挑的眼尾染了紅,竟然魅惑又深情。
她呼吸一滯,躲開了他的眼神,不自覺地咬了咬唇。
“別咬!”他急急地伸出食指,按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的‘自虐’。
唇上的手指冰涼,甚至因為太急切,撞在了她的貝齒上。
“別咬,已經出血了。”
他後怕又愧疚,小心翼翼地摸摸她唇上的傷口。
她正要開口,說這點傷口少見多怪,就見他俯身向她湊近。
大概是耗費了太多神力太累,又大概是身與靈才重新融合反應太慢,總之,她失了平日的敏捷,愣愣地任他的唇貼上來。
他的薄唇輕輕在唇上輾轉,小心翼翼,像對待世間絕無僅有的珍寶。甚至伸出舌頭,在她的傷口上舔舐,本該刺疼的觸感全然不見,她的唇酥酥麻麻,如螞蟻在上面爬過。
這種感覺,新奇又陌生。
他閉著眼,她能清楚地數到他捲翹纖長的睫毛,眼尾仍然泛紅,高挺的鼻樑時不時與她小巧的鼻尖碰上一碰。
她眨眨桃花眼,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心好像也跳得歡快,好像不屬於自己了。
良久,他才離開她的唇。
見她不解地將他看著,氣氛頓時變得尷尬,他眼神飄忽,視線時不時飄到她的櫻唇,沙啞著聲音道:“這樣,還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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