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庭院式的私廚,面兒上老闆姓劉,原本就是太陰司的產業,除了這個房間,其他地方的人都清沒了。
徐家父子卻不知道,問話的人不過是個神侍,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著,舒舒服服窩在寬大椅子上坐著的,才是他們要求的人。
柳北勾了勾唇,繼續密語傳音給神侍。
其實,徐家與姬家的關係不過是她的猜測。
姬晴那天的態度很奇怪,彷彿她哥哥與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即使過了六百多年,連姬家都沒了,這種仇恨,還是讓她看到一個相似的人的照片,就失去理智。
不過姬晴的屍骨還沒有起出來,她本人好像也不願意讓她探究她的過去,這才讓她把主意打到徐家來。
她的猜測,不過是基於:有罪的人在輪迴中,總會有一世,會回到當年種下的罪孽中,品嚐他們種下的苦果。
如果徐之恆真的是姬晴大哥的轉世,這一世來承受詛咒,完全說得通。
但這只是猜測。
就算徐家祖先是孤兒,也不一定是出自姬家,原本一丁點兒證據都沒有的事,徐家父子,倒一下子腦補了那麼多。
徐之恆說完就有點冒冷汗,畢竟是來求人的,搞砸了也就對不起容家的牽線,他攥了攥拳頭,準備道歉。
誰知屏風後那人又開口了。
“徐少爺說得沒錯,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到詛咒的源頭。不過,這需要兩位配合。”
徐父趕緊道:“您儘管吩咐。”
“我要透過你們的記憶,找一找關於詛咒的蛛絲馬跡。”
徐家二人:還可以這樣?
“你們放心,不該看的我不看。”
徐父乾笑:“您言重了,言重了。如果能解咒,您要我的命都可以,區區記憶,您隨便看,隨便看。”話雖然這麼說,不過他全身微微顫抖,就算故作鎮定,還是讓徐之恆疑惑。
那兩個黑衣人不知從哪裡又鑽出來,給徐家父子一人搬了一把椅子,又點上了一隻安息香。
兩人眼皮越來越重,很快就昏睡過去。
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也絲毫沒有擾了屋子裡的寧靜。
安息香嫋嫋而上,屏風後傳來輕微的響動,柳北這才坐直,她並沒有出來,而是右手結印,一束白光飛快沒入徐父額頭。
自從去了一次靈鏡空間,她的神力順暢了很多,阻滯感也幾乎沒有了。利用溯影,隔空攝人記憶,她不過試試,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她進入徐父的意識,不過是想知道是誰‘指點’徐父,讓他清晰明確地知道容家與解咒的人有關係。什麼尋找詛咒的蛛絲馬跡,不過是誆他們而已。
徐之恆說徐父是夢到的,那她便去他的夢裡找一找那人好了。
她推算了一下時日,輕輕巧巧就找到了他的夢境。
那天徐父正睡得熟,夢到有一人重重地把他拍醒。
他看著來人,搞不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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