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太陰司的看法很複雜,它確實做了很多實事,尤其她本來就在冥界,一對比,看得更分明。
但這並不妨礙她對太陰司無感,甚至討厭,這純粹是因為某一個人。再說,太陰司就算把六界的執念者都渡了,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當年的誓言她還記得清清楚楚,有些事,她不想忘。
飢消一笑,狠狠叭了口煙。
太陰司小樓,下午。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陽光明媚,柳北有點閒,邊琢磨設計圖邊跟葉菁通影片,順便‘慰問’了一下她的事業。
她最近難得關心瑞爾,葉菁邊抱怨邊報告,等聽葉菁發完牢騷,又開始聊八卦。
葉菁:“他們倆牽手,我都懵了好嗎?你說就在眼皮子底下,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她說的是鹿一白和徐恩惠前兩天回總公司做報告,被她撞見牽手的事。
看來那兩人終於捅破了,柳北打趣:“你怎麼會看出來?母胎單身的工作狂。”
葉菁怒視:“你這是人身攻擊哦,容老闆。”
“也不知道是因為誰不負責任,我才變成工作狂的。”
“還有,我母胎單身是因為沒時間,這都怪你,你要賠我男朋友。”
柳北嘴角一翹:“……那要不然,我招個職業經理人,讓你卸任?”
葉菁的表情瞬間驚恐:“別別別,老闆,我愛工作,不要男朋友。男朋友哪裡有工作穩當,是吧?”她趕緊換話題:“嗅?你在哪兒?這古樸的裝修,還有那紅瓷瓶看著好像是古董……你住皇宮啊!”柳北真誠地點頭:“嗯,比皇宮還好。每一件東西都是古董。”
葉菁呵呵一笑,衝著螢幕翻白眼:“……柳北,你飄了啊,開玩笑都不嚴謹了。”
柳北:“……”她說真話人還不信。
“葉總,黃總來了。”那頭傳來秘書的聲音。
葉菁臉一垮:“老闆,我又要去給你當牛做馬了,拜。”
柳北去四樓藏書閣挑挑揀揀,找了兩本野史來看,隨意往窗外一望,見白七揹著一隻手,站在小魚池邊,邊灑魚食邊訓人。
“這是哪個設計的九曲迴廊這麼醜?”
“拆了。”
“那鞦韆的位置為什麼要改?給我挪回去。”
“你們動靜這麼大,吵著她了。”
“以後只准在你們司主不在的時候,才可以動工,下去。”他面無表情,聲音也冷冷清清,身上自帶了凜冽的氣勢,幾句話就讓人冷汗泠泠地遵從。
他現在進出太陰司,非常自由,都沒有人攔他,也不用通報。他無聊時還跑去後院監工,給施工人員提意見,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
等人走了,他在那個壞掉的鞦韆那兒蹲下,也不管汙穢灰塵,拿著木塊兒和電鑽比劃了幾下,表情茫然。
“這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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