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和太陰司素來不和,你與柳北治理理念也不同,我也不插手。但這不代表我不可以擁有她這個朋友!”
“你別跟我扯冥界的臉面,我燼夷樂意在她面前丟臉,怎麼了?”
“你行事嚴謹,你高高在上,你凡事都講臉面威儀,那我問你,你有沒有真心待你的朋友?成天冷著個臉,人人都敬你怕你,活該孤家寡人!”
說了一大串,差點上不來氣。燼夷深吸口氣,順了順胸膛。
焊無一張俊顏黑如鍋底,罕見地被堵得失語,只薄唇中溢位幾個字:“好,你好得很!”
他眼神一利,周身煞氣鋪呈開來,衣袍獵獵,孟婆低嘆一聲,趕緊用衣袖擋臉。
黑霧席捲而來,瞬間將整個房間吞噬,頃刻間就將整個房間的所有東西化作產粉。
燼夷把水晶瓶捂在懷裡,再睜眼,焊無已經消失。
他抖了抖衣服,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氣咻咻地走到門口,一腳踹倒大門:“哼,一惱羞成怒了就搞破壞,什麼德性!”
孟婆:“……”你倆兄弟德性差不多吧?
“你何苦惹他?”孟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似笑非笑。
他處在那個位置,做任何事都得衡量冥界的利益,不得不考慮得多一些。
“孟姐姐就別為他辯白了。他一向看不上我這異母弟弟,又總是端著兄長的架子教訓我,我忍他夠久了。”
“而且,自從柳北做了司主,太陰司大有起色,現在不僅僅是有執念的靈體去太陰司投胎,連沒有執念的也主動選擇太陰司。他不從自身找問題就罷了,還陰陽怪氣說我丟臉,他這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孟婆聽了這話,神色古怪。
她原本以為,太陰司這個名義上的‘第七界’搖搖欲墜,最多撐個五十年就要完蛋,沒想到峰迴路轉,竟然出了位明主。
能讓燼夷欣賞,讓焊無覺得有威脅,她倒是迫切想會一會這個妙人。
只是,太陰司……
天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她暫時收起心思,又言笑晏晏地安撫燼夷,旁敲側擊打聽了他見到的雲殊花的樣子。
聽了他的描述,她心中翻江倒海,怎麼回去的都不知道。
忘川的水在她腳底下翻滾,她扶著奈何橋冰冷的橋粧撐住癱軟的身子,神色越發肅然。
看來,她要去迷霧谷走一趟了。
小樓。
節音去執行任務,和尚去逍遙了,又沒有什麼要緊事,柳北準備去一趟榮安堂。
榮安堂前幾天又從各分司選了幾百人上來培訓,她先去了演武場。
文教武訓成績最好的前十名可以留在小樓,這可是莫大的榮耀和機遇,他們本就是各分司的精英,誰都不服誰,所以個個卯足了勁兒訓練,偌大的演武場很是熱鬧。
她剛走到進口處,看見左手邊兩百米處圍了一堆人,似乎在爭吵。她頓住腳,把懵懵懂懂要出去的希月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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