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
無論如何，柳北相信他沒有惡意。
柳北的意識隨著月亮的高升，逐漸飄遠，安穩入睡。
次日一早，白七已不在房裡。
柳北身上稀奇地蓋上了整整齊齊的棉被，柳北知道這是白七做的。
畢竟以柳北的睡姿，棉被不是被柳北踹下床，就是被踢成一團。
心中暖暖的，但柳北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其中的時候。
今日，就是我們實行計劃的時候。
柳北更衣梳洗，一如既往地穿上一身水藍色的宮女服飾，高高將頭髮梳起，簡單而秀麗。
一個風平浪靜的早晨就這樣開始。
皇上早朝之後，便讓柳北上去奉茶，開始批閱奏摺。
黃河水患，官僚從中作梗，涉嫌貪汙的事情當然還沒結束，屢屢有臣子催促皇上徹查，令皇上想暫且將這件事忘了也不行。
上次皇帝欲徹查尚書府，完全是因為狗急跳牆。
為了避免尚書大人遭殃，柳北從中作梗，讓知梅通知了尚書大人。
以尚書大人對柳北的不信任，以及他頑固的性子，最初當然不願意相信柳北所說的話，認為僅是柳北的片面之詞。
慶幸的是，他視知梅如珠如寶。經過知梅的一番苦口婆心，尚書大人才姑且相信柳北所言，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外省趕回來。
此事也因為尚書大人突然迴歸而作罷。
皇上再想偏袒丞相府，也不可能當著尚書大人的面，把尚書府弄得翻天覆地。
尚書大人就此逃過一劫，皇上卻煩惱倍增。
“滾下去，狗奴才！”皇上將手中的奏摺用力一拋，奏摺便不偏不倚地打在那位惹禍的小太監身上。
“皇、皇上息怒。”就算無辜被當成出氣筒，小太監也只能唯唯諾諾地下跪請罪。
柳北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剛才這個小太監上前為皇上磨墨，僅僅是不小心戳破了一個小水泡，噴了一丁點墨跡在筆硯旁，便使皇上雷霆大怒。
皇上的怒火似海底下的暗湧，一旦掀起就令人難以招架。
“出去！”皇上又甩出了茶杯。
小太監縮了縮脖子，生怕再逗留片刻就會丟了腦袋，急急退下。
“皇上。”李公公好似看不見眼前的狼藉，淡定地稟告：“門外御廚白七求見。”
不愧在喜怒無常的皇上身邊服侍多年，這一點點小局面對李公公而言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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