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週寂回來,姜南溪跟他說了這件事情。
周寂看姜南溪的表情很糾結,“你想不想回去?”
“如果爸爸沒什麼事的話,我不太想回去。”姜南溪誠實開口,“大哥結婚,有了孩子都沒讓我回去,怎麼現在突然讓我回去了?他們不害怕姜清音又鬧起來嗎?到時候所有人都下不來臺,在姜清音面前我算是假千金,假千金就別在真千金前面晃悠了,我看沒有我在,她過得挺平緩的,姜清音對我這麼過激說不定是有心理疾病,官方一點就是心理創傷,對我比較應激。”
“最近我們縣城能打電報了,要不我去打電報問問他,這個比較快。”
“好,那我就不寄信了。”
……
姜文博收拾好上床,高昕昕也哄好了孩子,她坐到了床上,一邊說話一邊抹著面霜。
高昕昕,姜文博的媳婦兒。
“給你妹妹寄的信寄到了嗎?”她問。
姜文博臉色有些不好,他嘆了一口氣,“爸已經寄過去了,唉。”
“我知道你在嘆息什麼,不就是你兩個妹妹關係不好嗎?這說起來也不能怪大妹妹吧,她是領養的又不是怎麼樣,我看小妹也該走出來了,而且我看爸這麼多年沒見大女兒了,心裡肯定也想,要不然也不會我一說就寫信了。”
“你不知道清音的性子,她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說不定會找過來……”
“找過來幹什麼?難道她還想跟我吵架嗎?我可不怕她。”高昕昕一開始很想跟小姑子好好相處的,但是對方脾氣太差了,而且還明顯針對她。
她嫁給了姜文博之後跟嫁給了小姑子的男人似的,跟個惡婆婆一樣天天給她使絆子。
“我都聽說了,大妹妹現在考上了首都的大學,她男人也是首都大學的,就連大妹妹的親媽都考上了首都那邊的大學,這一看就是文化底蘊好,而且我看照片大妹妹長得還好看,看著是個好說話的人,我不跟她接觸,難道還跟你小妹接觸啊?看看你小妹那個樣子……”高昕昕一提起來自己的小姑子就胸膛起伏。
她實在是忘不了自己坐月子的時候非要搶著給她做飯,說了不能吃辣椒頓頓都要加點辣,就連雞湯她都能放兩個紅辣椒,氣得她那一陣子胸疼,月子裡抹眼淚。
姜文博抿了抿嘴,“好了,以後我不會讓你們兩個人接觸了,我們現在搬外邊來也接觸不到她,我們一家人都拿她沒辦法,她小時候走丟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現在性格很奇怪……”
“你每次都這樣說,她吃苦關我什麼事啊,每次她故意惹惱我,我一生氣她就在那裡抹眼淚,你和爸還偏著她,再說了我現在接觸大妹妹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可是南溪回來很難受,每次都要臉色很難看的回去,她的身份又沒有辦法對清音動手,一直都處於下風,再說了,她剛考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那時候怎麼不讓她回來,還不是害怕政策變化,大學生會跟往常一樣下放,怕牽連到我們……”
姜文博說到這裡就不說了,現在政策確實變好了很多被下放的人都重新回到了原有的位置,明顯開始重用知識類人才了。
高昕昕臉色瞬間很難看,“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趨炎附勢巴結人家呢,是吧?”
姜文博不說話。
高昕昕閉眼深吸一口氣,“好,我承認我是想跟他們聯絡感情,但是誰不想跟好的聯絡感情。”
她爸是局長,高昕昕自認為家裡條件也不差,巴結倒是說不上,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沒感情的時候跟性格好條件好的交往,她憑什麼在沒感情的時候跟差的人交往?
她跟大妹妹接觸就是想強上加強,還有一點原因就是她也討厭姜清音,這兩年來她也看明白了這倆男人都偏著她那個小姑子,她一個同伴都沒有。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想找個在家裡能一起說話的。
姜文博額頭上的青筋凸起,“你不懂,南溪這些年不回來就是在躲清音,維繫著這詭異的平衡,她回來不開心,她覺得自己作為養女是低清音一頭的,什麼都說不上來話。”
高昕昕沒忍住冷笑,“還不是你們偏心,心都偏到胳肢窩了吧,糟蹋人家閨女,還有臉說這話,養女憑什麼低一頭?是你們主動領養的,憑什麼低一頭?還不是你們壓著她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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