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眼睛又酸又疼,她感覺自己嘴唇好像裂了,看了一眼手裡的搪瓷杯,大概有兩三毫米那麼深。
她感覺自己很累,有種身體被透支的感覺,姜南溪坐在走廊的地上,她想,本來被蛇咬的就應該是她,結果周寂救了她自己卻要死了。
“南溪,沒事的,醫生都進去了。”沈母在旁邊摩擦了一下姜南溪的後背,“彆著急。”
“人怎麼會突然之間就有可能是呢,媽,我是不是在做夢?周寂明明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我還讓他幫我寄信,一切都好好的!”姜南溪嗓子嘶啞的厲害。
周寂就算是會死,也不會是現在死,姜南溪也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死,他覺得她和周寂能活很長時間,至少周寂不會比書中活的少,在她慢慢的調理下一定會活得更長,而她苟著,肯定還能再活好幾十年。
怎麼會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明明外面的土地幾乎快要被太陽烤化了,但姜南溪卻感覺有些冷,真真切切地打了一個寒顫,她捧著手裡的搪瓷杯,突然對一切都有了不真實的感覺。
但腦子卻清晰的告訴她這就是現實。
進了急救室,進了幾個醫生,看了一眼躺在急救床上的周寂,“沒有血清,三個多小時了,他活不了了。”
“死馬當活馬醫,不知道現在把他的手臂截掉能不能防止毒素進一步擴散?”
“這個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而且他的家人會同意嗎?這可是身體不全,截了肢還活不了,說不定我們還沒推出去就死了,到時候受害者家屬能同意嗎?”另一個醫生一邊說一邊趴在周寂心口聽心臟。
第99章 胳膊保住了
由於條件匱乏,醫院裡雖然比其他地方的情況好,但是也十分簡陋,很多藥品甚至需要批准走流程才能辦下來。
醫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寂,他臉上黑乎乎的,似乎出了汗,又似乎是臉上的灰和汗結合在了一起,上手一擦,發現手指上黑乎乎黏膩膩的,還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就像是身體排出去的髒汙。
聽周寂心臟的那個醫生嚇了一跳,已經三個多小時了,就算是心臟加速也只是短期的,後期心臟基本上會衰竭,怎麼現在了還跳得那麼鏗鏘有力。
確定是中了竹葉青的蛇毒嗎?那醫生覺得有些不像,他湊近看了一眼周寂手上的傷口,發現他用刀子劃開。
“處理的不錯,當時應該就擠出了不少血,減少了毒素,可是現在的情況我有些迷,他這不像是中了蛇毒的表現,家屬確定是被蛇咬了嗎?這傷口四周也不像。”
傷口被刀子割開,血肉鮮豔,沒有發黑的跡象。
“我看過了,確實是被蛇咬了。”醫生也有些不確定,“就是不知道這個是不是摻雜了別的,要不保守治療,先給他截肢。”
“那你先把這個告知一下家屬,讓他們籤一下字。”他吩咐,“儘快。”
周寂進去沒多久,就有一個護士走出來,她喊:“周寂的家屬在不在?”
姜南溪連忙坐起來,她跑上前,腫著一雙眼,“怎麼了?”
“是這樣,醫院沒有這個蛇毒的血清,現在情況不算差,但害怕出現後續危險,保守治療的話是截肢,如果家屬同意籤一下字。”
“什麼?截肢?”姜南溪呼吸不上來,“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周寂這一輩子過的就不平穩,如果截肢了,又是身體殘缺。
護士開口道:“主治醫生給出來的建議是這樣。”
沈母走向前,“不管怎麼說,首先考慮的就要保命,我是他媽,我簽字。”
沈母知道中了蛇毒必須儘快,簽字乾淨利落,但是落筆的字卻歪歪扭扭,費了點力氣才將名字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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