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是又說,而是以前就在說,加上最近她去了婦聯,周寂又打野豬,話題熱度肯定更高了。
“不用搭理他們。”周寂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話,他將揹簍上的繩子纏在手上,一隻手託著姜南溪回家,他沉默片刻,“不是為別人活的。”
姜南溪有時候很佩服周寂的心境,要是其他男人被這麼說早就受不了了,但周寂從來不放在心上。
回到家,姜南溪把金銀花還有野菊花在太陽下晾曬,她找了找家裡的蜂蜜,發現小罐子底下就剩下一層了。
周寂走過去接過來看了一眼,“明天我給你找。”
他黑瞳動了動,算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黑市了,其實這些天周寂很想再跑一跑,但在此之前他得規劃一下離開的路線,確保萬無一失。
……
“媽,你又在看那張合照,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是想姜南溪了,還瞞著我,你瞞什麼瞞?”姜清音從枕頭底下抽出來一張全家福,這張全家福是姜清音還沒回來的時候照的。
姜清音回來之後的全家福上沒有姜南溪,所以薑母只能拿以前的全家福看一看。
“這上面根本就沒我,你卻看這張,你就是想著她,不想著我吧?媽,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都這樣了你還想著她,我給你撕了!”姜清音手上用了力氣,但是上面有一層塑封,她撕不開,“我就拿剪子給你剪了。”
“清音,清音,你這是幹什麼?我就是太久沒見她了,昨晚夢見她,這張照片是我昨天翻相簿的時候翻到的,不是故意……咳咳。”薑母掙扎著摔在地上,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媽,媽!”姜清音嚇了一跳,連忙去叫醫生。
“剩下的時間最多半個月。”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他補充,“其實得這個病的有的能活好幾年呢,這病本來就跟情緒有關,你們儘量讓她心情好點,別再擔憂思慮,更別和她吵架。”
他說著看了一眼旁邊雙眼無神的姜清音。
姜父把姜清音拉了出來,冷著一張臉,“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再見你媽了。”
“我,我得去照顧她……”
姜父手上的青筋凸起,握緊拳頭,“你還想讓我說的更明白嗎?剛開始查出來的時候,醫生說你媽好好治療還能有一兩年的時間,現在才多長時間就剩半個月了,你是不是連幾天的時間都不給她?”
姜清音扯著嗓子哭,“我就知道你在怪我,你們根本不想讓我回來……”
姜父受不了了,直接重重的給她一巴掌。
姜清音愣住了,從回來之後無論她做什麼她爸媽都沒打過她。
她捂著自己的半邊臉,震驚又發愣的看著姜父。
他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她整天在這裡哭嚎,受不了自己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心思,現在一聽她哭,他想吐。
“如果我知道你回來會變成這樣,我寧願你這輩子都別回來!”姜父捂住自己的眼睛,“是我們沒有教育好你,是我們不小心把你丟了,清音,你媽死了之後我陪著她一起死,賠你兩條命夠了吧?現在工作也給你找好了,我們兩個人死後家裡的房子也給你,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別去找你哥了,別再找南溪,沒人欠你了。”
“爸,你不要我了……”
“夠了,到此為止吧,到此為止吧!”姜父不想再回答她,他也說夠了,他們這一家人一開始就錯了,現在也是互相折磨,“你走吧。”
姜清音捂著臉哭出聲,“我不走,我還要照顧媽,我不走。”
“怎麼,你連半個月都不想給她?你就非逼著她死,誰照顧人吊著臉子,動不動就嗆人,非要把人氣的喘不上來氣你心裡才舒服。”姜父是個文化人,他沒想到自己也能說出來這種尖酸刻薄的話。
但一想到薑母就剩下半個月,他就恨她,恨這個親生女兒不停的找事,他現在一眼都不想再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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